月光如水,潑灑在荒涼破敗的縣級公路上,將廢棄車輛的殘骸和路麵的裂縫照得清晰可見。隊伍沉默地快速行進,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出老遠。
經過與野火巡邏隊的對峙,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著,不敢有絲毫鬆懈。連夜趕路雖然疲憊,但遠離危險的迫切感壓倒了身體的抗議。
陳鋒走在隊伍最前麵,【初級能量感應】如同無形的雷達持續掃描著四周,不放過任何風吹草動。
蘇清寒跟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臉色雖然疲憊,但眼神依舊冷靜,不時拿出地圖和指南針核對方向,確保沒有偏離路線。剛才的交涉成功讓她在隊伍中的威信進一步提升。
林瀟瀟則如同幽靈般遊弋在隊伍側翼和後方的陰影裡,她的直覺和敏銳在夜晚似乎更加突出。王大牛和劉三一左一右護著中間隊伍,那名中毒傷員情況穩定了些,被兩人輪流攙扶著前進。
一切都顯得緊張而有序。
然而,行走了一段距離後,林瀟瀟的眉頭越皺越緊。她時不時地突然停下腳步,側耳傾聽,或者猛地回頭看向身後的黑暗,眼神中充滿了狐疑和警惕。
“瀟瀟,怎麼了?”陳鋒注意到了她的異常,通過手勢示意隊伍暫停。
林瀟瀟悄無聲息地回到陳鋒身邊,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鋒哥,不對勁。好像有尾巴。”
“尾巴?”陳鋒心中一凜,“確定嗎?是什麼?喪屍?還是人?”他的能量感應主要側重於能量波動和生命氣息,對於純粹的跟蹤和潛行,未必有林瀟瀟經過末世磨練出的野獸直覺靈敏。
“不像喪屍,喪屍沒這麼有耐心,動作也沒這麼輕。”林瀟瀟仔細分辨著空氣中的細微聲響和直覺中的違和感,“像是人,而且……不止一個。他們跟得很遠,也很小心,但我總覺得有眼睛在盯著我們後背,從我們離開和野火那幫人對峙的地方沒多久就開始了。”
她的【敏銳直覺】特性在此刻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陳鋒的臉色沉了下來。如果是真的,那情況就非常不妙了。
是野火的人去而複返,不死心,想暗中跟蹤摸清他們的底細再動手?還是之前那兩個放走的鬣狗幫俘虜搬來了救兵?或者是……河口鎮冰爪的人陰魂不散?甚至可能是其他完全未知的勢力?
無論哪種可能,都意味著極大的危險!
“能確定數量和大概位置嗎?”陳鋒低聲問。
林瀟瀟閉上眼睛,全力感知了片刻,無奈地搖搖頭:“距離太遠了,而且對方很狡猾,借著地形和夜色隱藏得很好。我隻能確定大概在我們後方一點鐘方向,距離可能超過三百米,數量……感覺至少有三四個,可能更多。”
三百米外,這個距離已經超出了陳鋒目前能量感應範圍。
“所有人,加快速度,注意利用路邊掩體,儘量減輕動靜!”陳鋒立刻下達指令,“瀟瀟,你負責斷後,重點監控後方一點鐘方向,有任何異動立刻預警!”
“明白!”林瀟瀟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和戰意,再次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後方的黑暗之中。
隊伍再次行動起來,但氣氛變得更加壓抑和緊張。明明知道有敵人窺伺在側,卻無法確定其具體位置和意圖,這種感覺比直接麵對敵人更加折磨人。
每個人都感覺後背涼颼颼的,仿佛下一秒就會有冷箭或者子彈從黑暗中射來。
陳鋒大腦飛速運轉。對方隻是跟蹤,沒有立刻發動攻擊,說明也有所顧忌,或者在等待時機,等待他們鬆懈,或者等待他們進入更有利於伏擊的地形。
不能坐以待斃!
“清寒,地圖!”陳鋒低聲道。
蘇清寒立刻將地圖展開,借著月光,兩人快速查找前方可能的地形。
“前麵大概兩公裡處,有一個急轉彎,路邊有一片廢棄的修車廠和幾間破房子。”蘇清寒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那裡地形相對複雜,或許可以利用。”
陳鋒眼中寒光一閃:“就去那裡!加快速度!我們給他們創造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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