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下美子站得筆直，臉上沒有任何慌張的表情，像一個久經風浪的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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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有接到相關的消息。」她的回答簡潔而坦然，沒有一絲多餘的解釋。
真田至葉冷哼一聲，將桌上那封電報直接甩了過去，紙頁在空中翻了個滾，像一片枯葉。
「自己看。」
鬆下美子伸手接住電報，不緊不慢地展開，目光在上麵快速掃過。
大概看完了上麵的內容，她沉默了兩秒，然後抬起頭，語氣依舊平靜而有力。
「我覺得這件事情，我們特高課沒有辦法負責。」
她的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因為我們的任務隻是將這些東西護送到倉庫。至少在抵達倉庫的時候，這些設備和物資都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著真田至葉，沒有一絲躲閃。
「後續當地的關東軍看管不力，我們又有什麼辦法呢？」
這句話像一根針，不輕不重地紮在了真田至葉的痛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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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哼一聲，臉色比剛才更沉了幾分，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我沒有說這是你們特高課的責任。」他的聲音低沉而壓抑。
「眼下的問題在於，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物資和設備丟失的問題。上一次的調查還沒有任何結果，這一次敵人便故伎重施。」
他上前一步，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像一頭即將撲食的猛獸。
「你們特高課難道不應該採取更加嚴厲的行動嗎？」
鬆下美子站在那裡，沒有被他的氣勢壓倒，目光依舊堅定而清澈。
「參謀長閣下，我自然是想要採取更加嚴厲的行動的。」
她的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但是問題的關鍵在於，我們的人手嚴重不足。現在共黨在瀋陽城中的活動越來越頻繁，越來越猖獗，他們也是我們要重點對付的對象。」
她說到這裡，微微嘆了一口氣，那嘆息很輕，卻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沉重。
「可特高課的人手就這麼多，我們實在是分身乏術呀。」
如果是其他人膽敢這樣跟真田至葉說話，那肯定是要被抽耳光的，而且還是當場。
但真田至葉心裡很清楚，鬆下美子就是這樣的性格，有什麼就說什麼，從不會藏著掖著。
這在真田至葉看來，反倒是一種不錯的品質——至少她不會為了應付上司而弄虛作假。
他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來。
臉上那股暴怒的紅色慢慢褪去，恢復了平時那種陰沉而冷靜的灰色。
他用手指輕敲桌麵，一下，兩下，三下，像是在敲打著某種節奏。
「我知道現在特高課的任務非常繁重。」他的聲音終於恢復了正常的溫度。
「所以這一次，我從憲兵隊抽調了一部分力量補充進去，歸你們指揮。」
他抬起眼睛，直直地看著鬆下美子，目光裡帶著一種不容推辭的堅決。
「這一次大連你要親自去一趟。因為兩次事件聯繫起來的話，說不定會產生更多的線索，也不一定。」
鬆下美子沉吟了片刻，像是在掂量這件事的分量。
「我想要知道，當地的關東軍和特高課有沒有相關的線索透露？」她問。
真田至葉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滿是不屑和憤怒。
「他們什麼都沒有調查出來，這群廢物。」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恨意。
「我現在甚至都懷疑，當晚負責看管倉庫的整個關東軍小隊都被人收買了。」
他說到這裡，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過仔細一想，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鬆下美子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下去。
「好，我知道了。」她的語氣乾脆利落，像一把刀切斷了所有的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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