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陰寒刺骨,趙誌敬全身濕透,內力雖能禦寒,但消耗甚巨。
趙誌敬知道,如果自己強行在此修煉,寒氣侵體,極易走火入魔。
“抄!”
趙誌敬沒有絲毫猶豫。
他再次從懷中取出一個更大、同樣用多層防水油紙嚴密包裹的包裹。
解開後,裡麵是厚厚一疊上等宣紙和幾支用蠟密封的炭筆。
趙誌敬立刻行動起來。
他先將蠟燭固定在石壁旁一處凸起的石筍上,確保光線穩定。
然後,他全神貫注,目光如炬,一筆一劃,極其工整地將石壁上《易筋鍛骨篇》、《大伏魔拳法》、《閉氣秘訣》、《移魂大法》……的心法口訣、行功圖譜、批注警示,一字不落、一圖不漏地謄抄下來。
石室內寂靜無聲,隻有炭筆劃過紙張的沙沙聲,以及趙誌敬偶爾因寒冷而微微顫抖的身體。
他抄得極快,卻又極穩,每一個字都力求清晰無誤。
陰冷的濕氣讓紙張邊緣有些發潮,但他毫不在意,眼中隻有那石壁上的絕世武學。
時間在專注的抄錄中流逝。
當最後一筆落下,趙誌敬長籲一口氣。
他仔細檢查了一遍抄錄的內容,確認無誤後,小心翼翼地將厚厚一疊紙張卷好。
趙誌敬重新用多層防水油紙裡三層外三層地嚴密包裹,確保絕對防水。
然後,他將這珍貴的秘籍包裹貼身藏好。
最後看了一眼石壁上王重陽那蒼勁有力、蘊含著無上智慧的刻字,趙誌敬的眼神複雜。
有對這位武道宗師的敬畏,有對獲得神功的感激。
但這一切,瞬間便被更強烈的、獨占的欲望和冷酷的決絕所淹沒!
“此等秘藏,豈容他人染指?”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趙誌敬心底響起。
這石室雖然隱秘,但既然他能找到,焉知未來不會再有第二個、第三個有緣人?
王重陽期待的是“持心守正”的有緣人,但他趙誌敬要的,是這力量隻屬於他一人!
哪怕這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也絕不容許一絲隱患存在!
毀掉它!讓這秘密,永遠埋葬!
趙誌敬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寒潭般的冰冷殺機——
這殺機並非針對人,而是針對這承載著絕世秘密的石壁!
他迅速從腰間皮鞘中,拔出一把寒光閃閃、異常鋒利的精鋼匕首。
這匕首本是為應對水下可能的阻礙或危險而準備,此刻,卻成了毀滅這千年武學瑰寶的工具!
沒有絲毫遲疑,趙誌敬將蠟燭重新舉近石壁,確保光線充足。
他深吸一口氣,運足臂力,將匕首那尖銳的刃尖,狠狠抵在石壁刻字最清晰的一個筆畫起始處!
“嗤——嘎吱!”
刺耳的、令人牙酸的刮擦聲,瞬間打破了石室死寂的寧靜!
堅硬的精鋼匕首與更為堅硬的花崗岩劇烈摩擦,迸濺出細碎的火星!
趙誌敬手臂肌肉賁張,用儘全力,匕首沿著字跡的凹槽,如同毒蛇般狠狠刮過!
堅硬的岩石在鋒利的匕首和趙誌敬灌注內力的蠻橫刮削下,發出痛苦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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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達寸許的刻痕邊緣被硬生生刮起,細密的石屑如同灰色的雪粉,簌簌落下。
那鐵畫銀鉤的“餘”字,瞬間變得麵目全非,隻留下一片粗糙模糊的凹坑!
趙誌敬毫不停歇,動作快如閃電,又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徹底!
他根本不在乎這刮削的聲音是否會在幽深的古墓中引起回響,是否會引來未知的危險。
此刻,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徹底抹除!
他沿著王重陽刻字的順序,從上至下,從左至右,匕首如同狂風般席卷過整片石壁!
磅礴大氣的開篇背景交代——刮掉!
《易筋鍛骨篇》那精妙絕倫的心法口訣和圖譜——刮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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