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的柯鎮惡似乎感受到了周圍眾人的悲憤氣息,喉嚨裡發出一陣“嗬嗬”的痰音,眼皮艱難地顫動了幾下。
“大哥!你醒了!”
眾人立刻圍攏過去。
柯鎮惡極其緩慢地睜開了他那雙盲眼,雖然無神,卻充滿了刻骨的痛苦和滔天的恨意。
他嘴唇翕動,聲音微弱嘶啞,斷斷續續,卻清晰地吐出幾個字:
“趙…誌…敬…老…毒…婦…好…狠…的…拳…”
他口中的“老毒婦”,顯然是指功力大進、出手更顯道魔相濟詭異狠辣的梅超風。
趙誌敬這一拳,不僅打碎了他的骨頭,更幾乎打碎了他這硬漢的生命。
說完這幾個字,柯鎮惡仿佛耗儘了所有力氣,再次陷入昏睡,但呼吸比之前平穩了些許。
看著大哥如此慘狀,聽著他那充滿恨意的囈語,江南五怪無不淚流滿麵,悲憤填膺。
營帳內,充滿了對趙誌敬和梅超風的無儘恨意,以及同仇敵愾的沉重氛圍。
馬鈺看著這一切,心中的自責和清理門戶的決心,更加堅定如山。
馬鈺緊接著又去了鐵木真的營帳,對被侍女攙扶著勉強坐起的鐵木真,痛心疾首地說道:
“大漢,對不起!
那傷害你的奸賊趙誌敬,原是我全真教三代弟子。
此子心術不正,早已叛出師門,自甘墮落!
如今,他更是勾結了那惡名昭著、殺人如麻的鐵屍梅超風,狼狽為奸,沆瀣一氣!
大汗龍體受損,都是此獠所為!
我全真教必定舉教上下追殺與他,為大汗報仇!”
鐵木真聽著馬鈺的敘述,蠟黃的臉上肌肉劇烈抽搐,那雙黯淡的眼中燃起刻骨銘心的仇恨火焰!
這仇恨,不僅因為自己身受重傷,險些喪命,更因為趙誌敬殺死了都史!
“趙…誌…敬!”
鐵木真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聲音嘶啞卻蘊含著滔天殺意,
“他毀了本汗的身體……更毀了本汗統一蒙古的大計!
他殺了都史,讓本汗與王罕、桑昆結下了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此仇不報,本汗誓不為人!”
鐵木真猛地抬起頭,目光掃過帳內所有的兒子(術赤、察合台、窩闊台、拖雷)和將領,如同受傷的雄獅發出最後的咆哮:
“傳本汗金刀令!
凡我蒙古部族所屬,草原各部,乃至中原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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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誅殺令!”
鐵木真的聲音因為激動和虛弱而顫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凡能斬殺趙誌敬者,取其首級來獻者——
封萬夫長!
賞黃金萬兩!
駿馬千匹!
牛羊十萬頭!
美女百名!
此令,草原共遵,天地為證!”
鐵木真這道懸賞令,其豐厚程度前所未有,足以讓任何人為之瘋狂!
萬夫長,已是蒙古軍中極高的實權職位!
更遑論那堆積如山的財富和令人垂涎的美人!
整個大帳內的氣氛瞬間被點燃,複仇的火焰和貪婪的欲望交織在一起。
……
……
……
與此同時,王罕的金帳內,氣氛更加狂暴和絕望。
“我的兒子!我的都史啊!!!”
桑昆如同受傷的野獸般嘶吼著,雙眼赤紅,將麵前的金杯銀盤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他狀若瘋魔,捶胸頓足,涕淚橫流。
桑昆的女人眾多,但子嗣艱難,都史是他唯一的兒子,是他全部的希望和驕傲!
如今,這根獨苗竟被人當著他的麵,在混亂中被刺殺!
王罕坐在主位,這位老邁的克烈部大汗,此刻臉上也再無往日的圓滑與沉穩,隻剩下刻骨的仇恨和冰冷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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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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