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話，全都說出來。”
他頓了頓，目光從完顏寧嘉的臉上緩緩移到李莫愁、穆念慈、韓小瑩、程瑤珈和裘千尺的臉上。
他的語氣平靜而深情，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
讓人看不見底，卻甘願沉溺其中：
“你們知道朕為什麼一定要親自去嗎？因為朕答應過蓉兒。
當年在襄陽趙府後花園的海棠樹下，她問朕，敬哥哥，
將來你當了皇帝，會不會忘了蓉兒？朕說不會。
後來在草原上，在桃花島上，在中秋夜的太液池邊，朕又說了無數次不會。
可這一次，是朕食言了。
黃藥師死了，朕沒有在她身邊；她一個人駕著小船出海，朕沒有攔住她。
這是朕欠她的。欠了債就得還，這是朕做人的道理。
你們願意幫朕，朕很感激，可這債隻能朕自己去還。
你們若真的替朕著想，便讓朕一個人去。
朕答應你們，找到她之後，朕會把她帶回來，一個不少。”
他這番話說完，殿中沉默了許久。
完顏寧嘉的眸光微微閃動，像太液池上被風吹皺的春水。
穆念慈的喉頭輕輕動了一下，將已經到了嘴邊的什麼話又咽了回去。
程瑤珈的眼眶已經紅了，低頭用袖子假裝擦汗。
韓小瑩抱著劍靠在柱子上，眼神是柔軟的，卻又帶著一絲別人不易察覺的自憐——
黃蓉走了，敬哥哥便丟下整個大漢國去追她。
若是有一天，自己也走了，他會不會也這樣追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便在心裡苦笑了一下。
她不會走的。她韓小瑩這輩子已經沒有退路了，除了他的身邊，她哪裡都不會去。
李莫愁是最後一個開口的。
她放下茶盞，起身走到趙誌敬身邊，
將一條銀色的劍穗輕輕係在他的君子劍柄上。
那劍穗是她用天蠶銀絲親手編的，用了一種極細的、幾乎看不出的結法，
是她從古墓派流傳下來的手藝。
她沒有多說話，隻低聲說了幾個字：“天蠶絲防火，你帶著它，就當帶著我。”
趙誌敬低頭看了一眼劍柄上那抹銀光，抬頭對上她的眼睛。
李莫愁沒有哭，甚至連眼眶都沒有紅，
但那雙向來清冷如霜的眸子裡，盛著比任何眼淚都更深的溫柔。
趙誌敬將劍穗輕輕握在掌中，感覺那絲線還帶著她指尖微涼的溫度。
他忽然覺得，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或許不是黃蓉，而是這個永遠不會多說一句話的女人。
他緩緩伸出手，將李莫愁輕輕攬入懷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
李莫愁沒有拒絕，隻是將臉貼在他胸口，閉了一下眼睛。
這個擁抱很輕，時間也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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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足以讓殿中所有女人都看明白了一件事——
他對每一個女人都是真心實意的，誰也不是誰的影子。
他鬆開李莫愁，又轉向完顏寧嘉。
完顏寧嘉已經將剝好的葡萄整齊地碼放在甜白釉瓷碟中，
她端起碟子，用銀簽叉起一顆，像過去無數個午後那樣，輕輕送到他唇邊。
趙誌敬低頭吃下葡萄，順勢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指很軟，很暖，帶著從宮中溫室裡帶出來的溫度。
他輕聲說道：“寧嘉，朝中這些時日辛苦你了。
等朕找回蓉兒，定要給你們都放個大假。
朕帶你們去桃花島住上幾月，吹海風，吃海鮮，看桃花。
誰也不用管什麼朝政什麼江湖，就我們一家人，好好的。”
完顏寧嘉依偎著他，輕聲道：
“有陛下這句話，臣妾便心滿意足。
陛下此去，務必萬事小心。
中都這裡有臣妾和各位姐妹守著，不會出亂子。
臣妾會每日去太液池邊走走，替陛下看看這池水有沒有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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