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消息整理好,一條一條地報給趙誌敬聽。
如今他一身藍布長袍穿得筆挺,走路也帶了幾分風。
早已不再是從前那個被人追著打的怯懦小商販。
隻是每日彙報時,他依舊把腰彎得極低,臉上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恭謹。
他手下那些幫眾,如今全聽他的調遣,三五一隊,四散撒向城中各處。
有的裝成小販蹲在巴紮裡,有的扮作腳夫混在客棧附近。
還有幾個消息最靈通的,專門在茶館、酒館和舊貨市場裡轉悠,偷聽來往客商的閒談秘聞。
阿赫邁德自己也整日不著家,天不亮便出去,深夜才回來。
有時忙得連飯都顧不得吃,隻將打探來的所有消息牢牢記在腦中,歸來逐一稟報。
每日的消息都是些市井瑣碎雜事。
城南的巴紮有婦人被丈夫打罵,城北的商隊丟了兩峰駱駝。
西城的舊貨市場有人打架出了人命,東城的皮貨鋪子來了幾個南邊的商人。
皆是無關緊要的市井閒聞,沒有半分黃蓉的線索。
趙誌敬聽得極仔細,神色平靜,聽完從不發脾氣。
隻淡淡點點頭,吐出一句“繼續找”。
阿赫邁德便抹著冷汗躬身退下,第二日依舊早早奔走尋訪。
一連整整一個月,偌大撒馬爾罕城,再沒有半分關於黃蓉的消息。
黑蠍幫眾幾乎翻遍了整座城池。
大街小巷、市集客棧、酒肆院落、城郊荒地,無一遺漏。
就連城牆根下冬夜凍死流浪漢的瑣事,都能打探得清清楚楚。
可偏偏,半年前那名一襲鵝黃、身姿靈動的東方女子,仿若從未踏足此地一般,杳無蹤跡。
趙誌敬卻始終不急不躁,心性沉穩如水。
他每日該吃吃、該喝喝、該泡溫泉、該練武學,日子過得井然有序、安穩從容。
唯獨每至深夜,萬籟俱寂之時,獨坐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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