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的判斷沒錯，子多的逃生艇壓根沒往黑岩星直行。他蜷縮在狹窄的駕駛艙裡，指尖在星圖上劃過一道隱蔽弧線，那裡標注著一顆直徑不足五百公裡的小行星，星圖編號被他刻意抹除，隻留下一個私藏的代號“殘星”。這是他三年前巡查晶脈時意外發現的“棄子”，表麵覆蓋著厚達百米的礫石層，雷達掃描隻會顯示為普通隕石堆，可地下三十米處，藏著一條純度不高卻儲量驚人的星晶礦脈。逃生艇啟動了最高級別的信號乾擾，借著隕石帶的亂流掩護，在宇宙中漂流了整整七天，才終於撞進殘星的礫石大氣層。
“咳——咳咳！”當子多踹開變形的艙門時，嗆人的粉塵讓他劇烈咳嗽，親信們攙扶著他踉蹌落地，靴底踩碎的礫石下，隱約透出星晶特有的淡藍微光。他抬手抹去臉上的灰垢，盯著遠處被星光照亮的山坳，眼底的恐慌迅速被貪婪取代：“都愣著乾什麼？把探測儀架起來！”隨他逃竄的十二名親信，有一半是他豢養的私兵，另一半是掌握晶脈開采技術的工匠，此刻都成了他的“開國班底”。探測儀的蜂鳴聲很快刺破死寂，屏幕上跳動的綠色信號，像一條條鮮活的毒蛇，纏繞著整顆小行星的核心，星晶礦脈的分布，比他記憶中更密集。
不到半個月，殘星的山坳裡就豎起了簡陋的據點。子多將廢棄逃生艇的引擎拆下來改造成能量發生器，用開采出的星晶驅動，在據點外圍撐起一道淡紫色的防禦盾；又讓人用礫石和廢棄艦板壘起三米高的圍牆，牆頭架著從逃生艇上拆的粒子機槍，槍口始終對著礦場方向，那裡的“勞工”，是他途經小行星帶時劫掠的流民，此刻正被鐵鏈鎖著，用最原始的鐵鎬挖掘星晶。“從今天起，這裡就是‘子氏天樞’！”子多坐在用星獸皮鋪就的“王座”上，那是他讓人扒了隕石帶星獸的皮縫製的，身下的石椅則刻滿了商族皇室的圖騰，卻被他故意刻歪，“我是‘天樞王’，你們都是我的臣子！”他封最忠心的私兵頭領為“護軍統領”，掌管粒子機槍隊；封工匠頭目為“工師”，負責改造星晶武器；連負責分發營養膏的小兵，都被他封為“膳監”，唯一的規矩是：“我的份例要雙倍，誰敢克扣，扔去喂星蝕蟲。”
星晶的開采速度遠超預期。流民們在皮鞭和槍口下沒日沒夜地勞作，星晶礦石被源源不斷地送進提煉爐，化作純淨的能量塊，堆在據點的倉庫裡，像一座座泛著藍光的小山。子多的野心也跟著膨脹，他讓工匠將星晶與金屬融合，造出了六架簡易的突襲機，雖然火力遠不及玄鳥戰艦，卻足夠對付沒有星際防禦的落後文明。他盯著全息星圖上殘星周邊的三個標記，那是三個剛進入航天時代的文明，居民還在用化學燃料驅動飛行器，母星上卻藏著巨量的稀有金屬礦脈。“光守著殘星，成不了氣候。”子多將星圖拍在石桌上，星晶能量塊的藍光映著他扭曲的臉，“那些賤民的星球，就是我的兵工廠；那些金屬，能造三十架突襲機！等我有了艦隊，先滅了那些落後文明立威，再回頭收拾玄甲和豐收，最後把大哥子厲從王座上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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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很快就犯了難：十二名親信加上三十多個流民勞工，勉強夠維持礦場和據點的防務，要征服三個文明，至少需要五十架突襲機和三艘巡洋艦，這些裝備，他自己造不出來，隻能向人借。放眼整個瑤光星雲，唯一能滿足他需求，又與他有勾結基礎的，隻有鐵刃派首領卡隆·老白登。“備一份厚禮。”子多摸出藏在懷裡的晶脈關防務圖，那是他從密道裡帶出來的，邊角已被汗水浸濕，卻依舊清晰地標注著商族邊境的防禦薄弱點，“把最純的星晶挑五十塊出來，用能量盒裝好，這是給卡隆的‘敲門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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