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陽注意到他手中那枚布滿裂痕的舊令牌上，隱約有一個雷紋印記。
他的目光微微一凝——那是源雷宗的標誌。
柳青的傷勢不輕，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著血。
武陽從物品欄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遞過去：“先把這個吃了。”
柳青接過丹藥，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吞了下去。
丹藥入腹，一股溫熱的藥力迅速擴散開來，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斷掉的肋骨也重新接續。
柳青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種療傷速度，他從未見過。
“多謝恩人。”柳青掙紮著站起身，朝武陽深深一拜，“若不是恩人出手，今日我必死無疑。”
武陽擺了擺手：“不必多禮。那些人為什麼追殺你？”
柳青神色黯然，低頭看著手中那枚布滿裂痕的令牌，沉默良久才開口：“這令牌是我母親的遺物。
她曾是源雷宗的外門弟子，源雷宗覆滅後，她帶著這枚令牌逃了出來，隱姓埋名在青玄仙域生活。
那些天玄宗的走狗不知從哪裡得到消息，說我母親當年藏了源雷宗的寶物，非要逼我交出令牌。”
“源雷宗……”武陽的呼吸微微一滯，麵上卻不動聲色，“源雷宗不是早就覆滅了嗎？”
柳青點頭：“兩百萬年前就滅了。天玄宗聯合幾個大宗門，一夜之間將源雷宗連根拔起。
宗主戰死，太上長老自爆，弟子死的死逃的逃。
我母親運氣好，趁亂逃了出來，但修為也廢了大半，沒過多少年就鬱鬱而終了。”
武陽看著柳青手中的令牌，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源雷宗，那是他和師尊雷木宇皇，以及青霜紫瓊的宗門，也是他在六重天必須要了結的因果。
“能讓我看看這令牌嗎？”武陽問道。
柳青猶豫了一下，將令牌遞了過去。武陽接過令牌，入手冰涼，令牌上的雷紋已經模糊不清，邊緣布滿了裂痕，顯然經曆了無數的歲月和磨難。
但當他的大混沌聖體觸碰到令牌的瞬間，一股微弱的雷係本源從令牌深處湧出，像是對他產生了某種共鳴。
武陽心中一動，暗暗將一縷混沌本源注入令牌。
令牌上的雷紋微微亮起，雖然隻是一閃即逝，但武陽已經感應到了——這枚令牌內部，確實封印著某種信息。
隻是以他目前的修為，還無法完全解開。
“這令牌很重要。”武陽將令牌還給柳青，正色道，“你最好找地方藏好，別再讓天玄宗的人盯上。”
柳青苦笑：“我已經沒有藏身之處了。
他們在青玄仙域到處追殺我，我走到哪裡都有人通風報信。”
他歎了口氣，看向武陽。
“恩人，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冒昧，但我……我能不能暫時跟著你？
不用很久，等我傷好一些，能自己活下去，我就走。”
武陽看著柳青的眼睛，那裡麵有著和他當年一樣的倔強和不屈。
他想了想，道：“暫時留在身邊可以，但我必須告訴你，我接下來的路不會太平。
跟我在一起，比你自己更危險。”
柳青堅定道：“我不怕危險！反正留下來也是個死，跟著恩人好歹還能搏一搏。”
武陽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他帶著柳青在密林中尋了一處隱秘的山洞，布下隱匿陣法。
柳青在角落裡坐下，抱著令牌閉目養神，武陽則盤膝坐在洞口，繼續感應六重天的法則變化。
夜深了，六重天的夜空中星河流轉，比五重天的星空更加璀璨。
武陽望著天穹，心中思緒萬千。
“源雷宗、天玄宗、柳青手中的舊令牌……”
他默默記下這些信息，“看來六重天的局勢，比我想象的更加複雜。
而源雷宗與天玄宗的舊怨，恐怕也不會讓我置身事外。”
但他不怕複雜。
他一路從下界走到這裡，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
源雷宗是師尊雷木宇皇的根，也是他在六重天必然要觸及的因果。
既然已經踏上這片土地，那便一步步走下去，直到所有的舊賬都清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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