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然心頭一緊,“他怎麼了?”
保姆欲言又止,最後支支吾吾地開口,“少爺的傷不知道怎麼樣了,沈先生昨晚跳到了少爺的輪椅上,是少爺載著沈先生回房的。”
“跳、跳到他的輪椅上?”沈非然依稀有點印象,唇角抽抽,“該不會是……坐在他的腿上了吧?”
所以保姆才會擔心易丞的腿傷?
啊……
尷尬死了。
就說醉酒後最怕有人幫忙回憶了!
那家夥還說是他自己爬上去的……
保姆掩嘴偷笑著點頭,“雖然這句話說出來可能很土很尷尬,但是沈先生,我在這裡工作那麼久了,您是第一個能被少爺這麼溫柔對待的人,別人都羨慕少爺出生在羅馬,能夠住在這麼大的莊園裡,但隻有我們這些老員工知道,他一點也不開心,讓人心疼。”
沈非然忘卻了剛才的尷尬,胸口又悶又堵,“因為心臟病嗎?”
“嗯。”保姆點頭,“如果說這個莊園就是困他的那個籠子,那麼這個病就是籠子上的那把鎖,讓他被這個世界孤立,老爺和夫人都忙,一個月也不一定能回來一趟,同齡人又嫌他不能跑不能跳的,即便是受到好處來這裡陪他,也沒幾個是真的願意跟他玩,我們既不是親人也不是同齡人,無法彌補他童年的缺失,隻能看著他每天望著窗外發呆,所以沈先生您能出現在這,我們都很高興,所以沈先生也不要覺得會不會麻煩到我們,我們很樂意為您效勞。”
沈非然的眼神如同暴雨來襲,瞬間陰暗無比。
可轉念他又想起什麼,問道:“不是還有牧風嗎?而且易助理是他的堂哥,(糾正一點,因為本人家鄉話沒有喊堂的,所以不管堂兄弟姐妹還是表兄弟姐妹,一律喊表,前麵用詞不當,嚴謹來說易睒睒是易丞堂哥)他的童年雖然不會太豐富,但也不至於孤獨吧?”
保姆會和他提起心臟病這件事,說明易丞並沒有提前和保姆通氣隱瞞身份這件事,又或者易丞也沒想過他會和保姆聊這麼深入的話題。
而這位保姆聽起來像是在這裡做了很多年的樣子,那一定知道不少關於易丞的事,也許能從她的嘴裡挖出和易睒睒有關的信息。
果不其然,保姆很快就回答他,“據我所知牧家的產業不比易家少,牧小少爺又是牧家唯一的孩子,他肩上扛的擔子很重,牧家父母給他安排的課業一門接一門,一個月大概也就能來一兩次吧,至於易睒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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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頓了頓,直呼易睒睒的全名,和剛才提到牧風時的尊重截然不同。
“他們一家都是見風使舵的小人!”
去往機場的路上,沈非然一直想著保姆說的話。
【易睒睒的爸爸和咱們家老爺是親兄弟,但咱們家是老爺夫人白手起家打拚下來的江山,而易睒睒家不過是普通小康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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