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結束後,沈非然破天荒地打了全程計程車去莊園。
他已無暇思考這一趟要花多少錢,滿腦子都是牧風說的那四個字:放棄治療。
怎麼會……之前那麼多場手術都下來了,怎麼到了這次就無從下手了?
如果已經到了無法醫治的程度,易丞這次又是怎麼下的手術台?
按照林紫蘇和易書揚此前的做法,這時候應該更加嚴謹地將易丞看管起來,不給一絲受到刺激的機會,儘可能讓他活得更久,又怎麼會放任他掌管天音集團?
從再次出現至今,易丞的表現和行為怎麼看都像是痊愈了一樣,否則林紫蘇和易書揚又為什麼要取消易睒睒的繼承者資格?
可他這種程度的心臟病,又怎麼可能痊愈?
他心裡想的全是易丞的病情,根本不考慮牧風透露的另一個消息:易丞要報複他。
如果牧風說的都是真的,那也無可厚非,這是他虧欠易丞的,易丞想從他身上拿走什麼,那就拿走好了,他本來就什麼也沒有,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一塵不染”帶來的。
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再鬆開易丞的手。
回到莊園,他的行李全部放在客廳裡,保姆正在等他。
沈非然指著行李問道:“這是怎麼了?”
保姆歎了口氣,“少爺今天回醫院複查,雙腿已經沒事了,回來就讓我將沈先生的東西都收拾出來,說是腿已經沒事了,睡眠也改善了……不需要沈先生的照顧了。”
“……”沈非然沉默了會兒,往二樓望去,“他在樓上嗎?”
“不在,少爺下午出去後就沒回來過。”保姆說:“他說今晚不會回來,這個點也不好打車,沈先生就多住一晚上,明天一早再走吧。”
“好,多謝。”
為了避免給保姆添麻煩,隔天沈非然起了個大早,拖著行李箱走了好一陣才打到車。
把行李箱放上後備箱時不禁有些恍惚。
不知不覺就搬了這麼多東西到易丞家裡了。
雖然他按照易丞的話離開了莊園,但這不代表他會讓易丞再次孤軍奮戰。
他隻是不想逼易丞。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生物,易丞在他這裡受到過太多傷害,麵具是易丞的自我保護方式,就如同變色龍身上的環境色,一旦失去這個偽裝,隻會跑得無影無蹤。
所以他隻能等。
等易丞願意主動摘下麵具,和他相認。
車上無聊,沈非然拿起手機,卻發現鋪天蓋地都是牧風求婚、牧野之城老板求婚成功、牧氏集團接班人疑似男同等等熱搜,直接把整個榜單都霸占了,把他的熱搜壓了下去,轉移了輿論中心。
沈非然不禁想,牧風突然要求婚,真的是心血來潮嗎?
“嗡——嗡——”
易睒睒。
沈非然接通電話,“易助理。”
易睒睒連招呼也不打了,直接就問:“你在哪?”
“路上。”
“搬出莊園的路上?”
沈非然思考了會兒,“嗯。”
看來易丞讓他搬出去,最主要的目的是讓易睒睒看見。
易睒睒這是探查情況來了?
“那你先到公司一趟。”
“有什麼事嗎?”
“關於五百萬的事,總之你先過來吧。”
“好。”
掛斷電話,沈非然給司機報了個新地址,車輛往天音集團開去。
到了公司,他將行李放在易睒睒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進。”
推門而入,沈非然走到辦公桌前。
“所以你決定好怎麼賠償了嗎?”連鋪墊也不鋪了,易睒睒開門見山地索要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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