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英恰巧提著桶出來換一下臟水,看到此情景,真是哭笑不得,罵道:
“你就這樣帶小姐玩啊,被老太太知道了,不把你耳朵揪下來。”
“哈哈哈……老太太說了,隻要她高興就行了,你看她多高興啊,老太太怎麼會罵?”
石寬也隻是個大小孩,玩性大著呢。慧姐玩得開心,他也不想冷落了自己,又找來了一根棍子,這裡捅捅,那裡撬撬。
這一對狗隻是不會說人話,會說的話可能十八代祖宗都要罵完。
老太太又沒看見,秀英也就不理了,打了一桶新水,把抹布洗了,又繼續進去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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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過去,屋裡屋外就被打掃得乾乾淨淨,家具也被擦得閃閃發亮。那兩條狗更是被石寬和慧姐弄得氣喘籲籲,口水不住的往下流,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石寬看到秀英和火生乾完活出來,就不再逗狗了,把棍子一扔,對慧姐說:
“別玩啦,再玩它們就真死啦,我們回家吧,回家躲在門背後嚇你奶奶。”
玩了這麼久,慧姐也覺得沒意思了,一聽要去嚇唬奶奶,就更來勁了,把棍子一丟,轉過身指著秀英和火生說:
“等會兒回家,我就躲門背後,你們誰都不許告訴我奶奶哦。”
“不告訴,我們哪敢啊。”
秀英和火生都齊聲應和著,隻要慧姐不哭不鬨,他們就安心了,要是慧姐不高興哭鬨起來,他們可就得挨罵了。
石寬撿起慧姐剛才丟掉的棍子,看到上麵竟然有血跡,再看看那兩條狗,都快站不穩了,慘不忍睹。
他用棍子把兩條狗趕出院子,鎖好院門,就一起朝文家大宅走去。
剛過石拱橋,就看到一個穿著奇怪的年輕女孩,背著個布包,旁邊還有個下人提著個藤條籠箱,看樣子是從省城或者縣城回來的。
說她穿著奇怪,是因為她那一頭烏黑的長發,才到肩頭就被齊刷刷地剪斷了。在整個龍灣鎮,可沒誰留這樣的頭發。
還有她的穿著,也很特別,上身是淺藍色腰身窄小的大襟襖,擺長不過臀,露出一雙雪白的手腕。下身是一條玄色裙子,配著一雙圓口布鞋,白色的襪子。
說這衣服不倫不類吧,那穿在女孩身上,卻有一種別樣的美。尤其是這女孩,長得那叫一個清秀,粉撲撲的小臉不施粉黛,卻如蜜桃般水嫩,嘴唇不點而紅,恰似朱紅一點。藕白的手腕上戴著一隻銀手鐲,猶如畫龍點睛,將女孩襯托得美不勝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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