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卻多了一份曆經生死、看透輪回的滄桑與淡漠,尤其是一雙眼睛,瞳孔深處,仿佛有混沌演化、歸墟輪回的景象一閃而逝,目光掃過,冰冷如萬載玄冰,又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
他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先是迅速掃了一眼周圍混亂、破碎、充滿寂滅汙染氣息的戰場環境,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隨即,目光便落在了不遠處,那渾身染血、氣息萎靡、眼中帶著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仿佛夢境般光彩的月白色宮裝女子身上。
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那三名“寂滅使徒”驚疑不定地看著這突然出現、氣息詭異的不速之客,一時竟不敢輕舉妄動。那暗銀色裂隙,以及此人出現時那恐怖的聲勢與詭異的“歸墟”道韻,讓他們本能地感到了極大的威脅。
月華仙子怔怔地望著眼前這道既熟悉、又仿佛陌生了許多的身影,紅唇微張,想要說什麼,卻覺得喉頭哽咽,眼眶瞬間就紅了。八年多……整整八年多!她無數次在絕境中呼喊他的名字,無數次以為他已隕落在絕淵深處,無數次在午夜夢回時被無儘的悔恨與思念吞噬……而此刻,他就這樣突然地、不可思議地、出現在了她的麵前,在她最危險、最絕望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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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真的是他!蕭誠!他沒死!他回來了!
無數的話語堵在胸口,最終,卻隻化作一聲帶著顫抖、帶著無儘酸楚、也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的、輕輕的呼喚:
“蕭……蕭誠?”
聲音很輕,仿佛怕驚醒了這突如其來的、美好的、不真實的夢。
那道突然出現的身影——蕭誠,聽到這聲呼喚,冰冷的眼眸深處,瞬間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複雜的光芒。是重逢的欣喜,是看到她受傷的心疼,是對這八年多時光的感慨,更是對眼前這三名圍攻月華的、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寂滅”氣息的邪魔,所爆發出的、足以冰封星河的、凜冽殺意!
他一步踏出,瞬間便跨越了與月華之間短短的距離,出現在她身前,用自己並不算寬闊、卻在此刻顯得無比可靠、無比高大的身軀,擋在了她和那三名“寂滅使徒”之間。
他沒有回頭,隻是用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蘊含著能凍結靈魂的冰冷的聲音,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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