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種溫和而高效的方式,引導著蕭誠去理解、去領悟虛空大帝畢生對空間之道的探索與成就。
蕭誠隻覺得自己的意識,仿佛瞬間被拉入了一片無垠的、由純粹空間法則構成的銀色海洋。上下四方,古往今來,皆在“虛空”之中。他看到了空間的折疊、延伸、破碎、穩固、傳送、禁錮、創造、湮滅……無數關於“空間”的本質與應用,如同畫卷般在他眼前展開。
他的神魂,在承受“薪火殘圖”狂暴洗禮後,本就變得更加堅韌強大,此刻沐浴在這精純的虛空傳承信息流中,不僅沒有負擔,反而如魚得水,飛速地吸收、理解著。他對空間的認知,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提升著。手中的“虛空令”也發出歡快的嗡鳴,與他神魂中接收的傳承產生共鳴,讓他對這件信物的掌控與理解,瞬間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他明白了如何更有效地利用“虛空令”調動帝陵封禁之力,如何構建穩定的空間通道,如何看破虛妄、穿梭折疊空間,甚至……初步觸及了“虛空”大道的更高層次——虛空造物與虛空歸墟的邊緣真意。這對他未來掌控、修複帝陵封禁,乃至對敵戰鬥,都有著不可估量的好處。
虛空傳承的烙印過程,持續的時間比融合“薪火殘圖”更長,但相對溫和。當最後一道月白光華沒入蕭誠眉心,卷軸自動合攏,光芒略顯黯淡地重新懸浮於空時,蕭誠周身的氣息,除了化神期的修為與熾烈的“薪火”之力外,更多了一種深邃、縹緲、仿佛與周圍空間融為一體的“虛空”道韻。他站在那裡,明明近在眼前,卻給人一種遠在天邊、難以捉摸的奇異感覺。
“好!薪火歸位,虛空傳承!”劉林眼中精光爆閃,忍不住低聲讚道。蕭誠此刻展現出的潛力與氣象,遠超他的預期。白昊天與張青雲也微微頷首,顯然對蕭誠的表現極為滿意。李夢夢和楚無涯更是看得心潮澎湃,為蕭誠感到由衷的高興與自豪。
然而,儀式並未結束。
就在“虛空道承”卷軸光芒斂去的刹那,祭壇最右側,那枚一直靜靜旋轉、散發著混沌道韻的“混沌元晶”,猛地停止了轉動。
它通體一震,內部那仿佛蘊含星雲生滅、萬物衍化的混沌景象,驟然加速流轉,最終化作一道灰蒙蒙的、非黑非白、仿佛蘊含“有”“無”之機的混沌氣流,自晶體內飄出,如同一條靈動的混沌之蛇,蜿蜒著,朝著蕭誠緩緩遊去。
這道混沌氣流,沒有“薪火殘圖”的熾烈狂暴,也沒有“虛空道承”的信息浩瀚。它平靜,內斂,卻帶著一種比虛空更加古老、更加本源、仿佛萬物之始、亦為萬物之終的奇異道韻。
看到這縷混沌氣流,劉林、白昊天、張青雲三位大帝,臉色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變化!凝重、驚異,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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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之氣?!真正的、無屬性的混沌本源之氣?”白昊天失聲低語,清冷的眼眸中滿是震撼,“虛空道友……竟將這等傳說中的神物留於此地?此物……早已絕跡於諸天,隻存於開天之前的傳說之中!”
“混沌……乃萬道之母,亦為萬道之墳。蘊含無限可能,亦蘊含無儘凶險。”劉林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肅穆,“此物,非大機緣、大毅力、大氣運者,不可觸碰,更遑論吸收!蕭誠他……”
張青雲沒有說話,但握槍的手指關節已然發白,顯然內心也極不平靜。
蕭誠也感受到了這縷混沌氣流的不同。它給他的感覺,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為他體內丹田深處,那枚沉寂已久的、源自“焱”前輩的、同樣蘊含一絲混沌道韻的奇異碎片,在這縷氣流出現的瞬間,便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悸動與渴望!陌生,是因為這縷氣流本身,層次太高,太本源,讓他本能地感到一種麵對宇宙本初的渺小與敬畏。
混沌氣流無視了距離,無視了蕭誠體表的“薪火之域”與虛空道韻,仿佛兩者本不存在,直接觸及了他的身體,然後……毫無阻礙地,融入了進去。
沒有痛苦,沒有異象,甚至沒有任何能量波動。
這縷混沌氣流,就如同回歸了母體,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蕭誠的丹田,與那枚沉寂的混沌碎片,緩緩交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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