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傾天海與養雷宗,裹挾著風原域前來,即便再如何霸道,都不可能將西陵屠滅,那可是一座大域,不可能屠滅,而且天下也不會允許屠滅。
天下不允許,萬教道場同樣不允許。
所以現在,兩位通神想要將蒼雷門與西陵剝開,分離。
一旦西陵退讓,蒼雷門必亡。
——
可惜,他們打錯了算盤。
西陵修士之中,一名年輕弟子顫抖著走出人群。
他懼於通神強者給的壓力,卻還是走了出來,麵色蒼白,聲音卻異常流暢:
“這些年來,蒼雷門如何待西陵,我西陵各部有目共睹。”
“青聖於我西陵意味著什麼……風原域永遠不會懂。”
另一名老者隨即踏前一步,高聲應和:
“蒼雷門立國,乃西陵人心所向,是大勢所趨!他們才是西陵得位最正、最得民心的執旗者!”
話音未落,西陵陣中響起更多聲音:
“蒼雷即西陵,西陵即蒼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我西陵之事,何須外人指手畫腳?”
言辭逐漸激烈,竟有修士振臂而呼:
“既道域視西陵如敝履,不如自立自強!我等自有山河,自有道統,何必仰人鼻息?”
“不錯!與其受製於人,不如另開新天!”
風原域修士聞言儘皆變色。
一名黑袍老者排眾而出,須發震動:
“放肆!”
“爾等今日之言,與叛域何異?!”
“西陵自古便是道域山河,如今同受萬教道場統轄!”
“你等不過得了蒼雷門幾分庇護,些許小恩小惠,便敢妄言割土自立,簡直是數典忘祖、自絕於道!”
話音未落,西陵陣中已炸開。
一名赤膊壯修一步踏出,地麵轟然一震,以長槍指對方,怒聲道:
“數典忘祖?!”
“當年巨門壓境,你風原域為保自身,僅僅三言兩語,就要將我西陵縱橫八十萬裡山河拱手相讓——”
“那時候,你們想過半個‘祖’字嗎?!”
“如今倒有臉來教我們不忘本?!”
西陵修士群情激蕩。
一名素衣女子走出人群,神情平靜,語聲卻比誰都冷。
“自大戰以來,各域皆以‘西陵戰線鬆散’為由,未曾遣一兵一卒來援。”
“可我西陵修士,卻年年被抽調,奔赴他域戰場,為所謂‘大局’填命。”
她目光直視風原域諸人,一步不退。
“我西陵老牌勢力靈淵一族覆滅之時,道場未出一兵。”
“那一片焦土上的血——”
“可有一滴,是你風原域為我西陵所流?!”
風原域陣中,一陣死寂。
隨即,那黑袍老者怒極反笑:
“當年靈淵被滅,風原、蒼野、中乾,哪一處不是烽火連天?戰況比你西陵更是慘烈,你們——”
女子直接打斷,語氣平靜。
“但西陵沒有援軍。”
“這就是事實。”
她抬手,指向身後城池殘垣。
“若非蒼雷門傾儘全宗之力,死戰不退,西陵早已化為廢土。”
“如今我們守住了祖輩留下的疆土,修起了自己的城池。”
“你們卻在這個時候想起‘同域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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