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天極殿。”
他的目光落在蒼衣侯身上。
“貴殿傳承，源自遠古神秘道統『六欲聖門』。”
“後六欲聖門被三水青氏所滅，道統幾乎斷絕。”
“天極殿，可謂六欲聖門少有的核心火種。”
“其四，上清宗。”
常空語氣稍緩。
“此宗以掌控天下真水大道聞名。”
“可惜……覆滅於七十萬年前，也就是上古末期。”
“其五，紫府聖殿。”
“秘傳『紫府金身』之古法，肉身成聖，威力無窮。”
“與聞名星空的『真龍金身』、『浮屠金身』並稱世間頂尖肉身古法。”
“此教同樣……隕落於上古末期。”
常空如數家珍，娓娓道來。
每點出一個名字，每道出一段曆史，土亙一方眾人的臉色便冷峻一分，氣氛便凝滯一寸。
而巨門陣營中，驚疑不定之色則越來越濃。
誰能想到，這看似偏遠蠻荒的土亙星，這幾家“湊在一起”的勢力，竟各自背負著如此煊赫駭人的古老跟腳？
“夠了！”
石斷海終於出聲。
那一瞬間，穀中原本躁動的氣機竟短暫一滯。
他睜開眼。
那雙眼睛原本一直半闔著，此刻卻徹底亮開，瞳色幽深，有什麼東西在底下翻動。
常空卻恍若未聞，隻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輕輕吐出最後，也是最致命的問題：
“盤王氏……上古末期，你族究竟遭遇了何等驚天變故？為何追隨你們的八大道統，上清宗、紫府殿接連被滅？”
“方便告知貧道，當年……發生了什麼嗎？”
此言一出，終於豁然開朗。
許多零碎的線索、不合理之處，似乎在此刻被串聯起來——
為何小小土亙，能聚集如此多上古血脈與道統？
一切都有了答案。
“我說夠了！你沒聽見嗎？！”
石斷海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
更令人心驚的是，他膝蓋、手肘的衣物竟被驟然刺破，森白的骨刺猙獰探出。
裸露的皮膚上，漆黑的鱗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生長。
一股洪荒、古老、卻又帶著某種不明意味的凶悍氣息，開始不受控製地從他體內彌漫開來。
那股氣息一湧出來，周圍不少人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常空的目光仔細地掠過石斷海身上的變化，最終，牢牢鎖定在了那些突兀的骨刺和漆黑的鱗甲上。
他沉默了片刻，方才用一種歎息，卻又無比肯定的語氣，緩緩道：
“你盤王氏……中了某種極其古老惡毒的‘咒’？”
“這種強大咒術，唯有符咒與神文兩族可施展，是哪一方在出手？”
石斷海遍布鱗甲的魁梧身軀，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常空的眼神越發深邃，仿佛已經看到了藏在古老歲月中的天地一角：
“滅了紫府殿和上清宗的……是『神文族』吧？”
“你——！”
石斷海猛地轉頭，布滿黑色鱗甲的手掌驟然握緊，骨節爆響，周身力場隨之震蕩，周圍空間隱隱扭曲。
他死死盯住常空，雙目已然赤紅一片。
與此相反，常空卻依舊平靜，隻是那平靜之下，是看透一切的悲憫：
“神文一族，以逆亂天道、篡改法則著稱。”
“他們用某種禁忌之法，對你們全族施下了類似‘血脈詛咒’的惡毒咒術……”
他目光落在石斷海身上，沒有回避那一身異相。
“你們盤王氏舉族中招，為了躲避追殺與咒術的徹底侵蝕，不得不更名易姓，藏頭縮尾，自稱‘化骨族’。”
“即便外界偶有傳聞，說有一族人形卻身軀巨碩，也絕不會有人聯想到早已‘滅族’的盤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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