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宗主的偽裝
昆侖墟的夜風吹過封神殿的廢墟，卷起漫天塵土與碎石，空氣中彌漫著混沌本源爆炸後殘留的刺鼻氣息。楊逍等人隱蔽在一塊巨大的玉石之後，目光緊緊鎖定著廢墟中央——那裡，兩道微弱的光芒正懸浮在半空，正是被爆炸衝擊力震飛的封神榜碎片與源碼晶核碎片。
“小心點，雲塵子雖死，但他的殘餘勢力未必離開。”白澤壓低聲音，指尖凝聚起一縷法則之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他的目光掠過廢墟邊緣的陰影，那裡隱約有幾道黑影在蠕動，顯然是噬域盟的餘孽。
楊逍沒有應聲，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兩道碎片吸引。準確地說，是被碎片周圍殘留的一縷氣息吸引。那氣息極其微弱，卻帶著一種他無比熟悉的感覺——清冷、儒雅，又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
“這氣息……”楊逍眉頭緊鎖，指尖不自覺地握緊了斬妖劍。他閉上眼睛，調動體內的仙力，仔細感知著那縷氣息的來源。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瞬間將他拉回了三年前的青雲閣。
那時的他，還是青雲閣最受器重的弟子，師從雲塵子，勤修苦練，渴望有朝一日能成為守護混域的強者。可就在他即將突破到仙師境的前夜，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打破了一切。噬域盟突襲青雲閣藏經閣，偷走了半部《混沌秘典》，而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他。
雲塵子站在大殿之上，麵色沉痛，手中拿著那枚被栽贓的、沾染了他氣息的混沌令牌：“楊逍，你可知罪？勾結噬域盟，盜取宗門秘典，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本座豈能容你！”
他百口莫辯，那些平日裡與他稱兄道弟的同門，此刻都用鄙夷和憤怒的目光看著他。他試圖解釋，卻被雲塵子一掌擊飛，打出青雲閣山門，從此淪為混域人人唾棄的叛徒。
“當年的混沌令牌……上麵的氣息，與現在這縷氣息，一模一樣！”楊逍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即被滔天的怒火取代。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被噬域盟陷害，卻從未想過，真正的幕後黑手，竟然是他曾經最敬重的師父！
“楊大哥，你怎麼了？”莉婭察覺到楊逍的異樣，輕聲問道。她能感受到，楊逍周身的仙力變得極其不穩定，仿佛隨時都會爆發。
楊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指著碎片周圍的氣息，沉聲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這縷殘留的混沌氣息，很像一個人？”
孫悟空皺了皺眉，仔細感知了一下，搖了搖頭：“俺老孫隻覺得這氣息很臭，像茅廁裡的石頭。”
艾倫卻瞳孔驟縮，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曾作為西方神界的使者，多次拜訪青雲閣，對雲塵子的氣息極為熟悉。“這……這是青雲閣宗主，雲塵子的氣息！”
“什麼？！”莉婭和哪吒同時驚呼出聲。
艾倫握緊了手中的破邪劍，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難怪……難怪噬域盟能輕易滲透各大宗門，甚至在青雲閣這樣的正道砥柱中安插眼線。原來，宗主他……他就是噬域盟盟主！”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白澤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他之前就覺得雲塵子的行事風格有些詭異，如今想來，一切都解釋得通了。“難怪噬域盟能精準掌握各大宗門的動向，甚至多次避開正道的圍剿。有雲塵子這個正道領袖做掩護，他們自然如魚得水。”
楊逍的拳頭緊緊攥起，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當年被誣陷叛宗的委屈、被同門唾棄的痛苦、顛沛流離的艱辛，此刻都化作了熊熊燃燒的怒火，在他的胸腔中翻騰。“好一個雲塵子！好一個青雲閣宗主！我敬重你如師，你卻將我當作棋子，陷害我，利用我！今日，我定要揭穿你的真麵目，讓你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周身的仙力瞬間暴漲，金色的光芒如同烈焰般燃燒起來。青璃的殘魂從封神榜碎片中浮現，她感受到了楊逍的憤怒與痛苦，輕聲安慰道：“楊逍，冷靜點。雲塵子狡猾得很，我們不能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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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逍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他知道，青璃說得對。雲塵子經營多年，勢力龐大，若沒有確鑿的證據，就算他們當眾指控，也未必有人會相信。而且，雲塵子雖然被他們擊敗，但其本體是否真的死亡，還未可知。
“白澤先生，你覺得雲塵子會去哪裡？”楊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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