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武五年,神京城寧榮街。賈府兩座國公府巍然矗立,彰顯開國勳貴氣象。榮國府西路小院內,趙姨娘之子賈淮正昏睡榻上。
頭怎這般疼?稚童猛然睜眼,揉額時驚覺手掌縮小。淮顧四周:雕獸架子床、朱漆八仙桌、滿架古董瓷器,皆是古物。記憶如潮湧來——前世孤兒院長大的自己,竟穿越成紅樓世界中五歲的賈淮。
別人穿越自帶逆天係統,偏我隻有個寒酸金錢籤...少年腹誹間,眼前驟現光幕:【宿主賈淮,日獲百兩,商城未啟】。正盤算年入三萬六的銀錢用處,忽聽脆生生呼喊:三爺醒了!小丫鬟探頭驚呼,轉身便往院外奔去。
(“停下!”賈淮喝住了正要往外跑的小丫鬟。小丫鬟不解地轉過頭,“三爺,有事嗎?”賈淮這才仔細端詳起眼前的小丫頭。她還未梳髮髻,身著粉色鑲邊小襖配翠綠綢褲,約莫三四歲光景,彎彎的眉毛下嵌著雙靈動的眼睛,顯得格外伶俐。從記憶裡得知這是自己的貼身丫鬟小吉祥。賈淮剛病癒身子虛,便吩咐道:“小吉祥,扶我起來。”
小吉祥雖不明白三爺要做什麼,仍乖巧應道:“是,三爺身子剛好,可不能再受涼。”說著取來外衣給賈淮披上,小心攙扶他下榻,慢慢走到外間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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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著清新空氣,賈淮精神稍振,問道:“我娘在哪裡?”前世孤兒的他從未體會過親情,記憶中趙姨娘雖地位卑微性情潑辣,卻真心疼愛自己,想到這些不禁心生眷戀。
小吉祥眨著眼睛答道:“姨娘在太太屋裡,要晚間才回。”賈淮知道這是要去王夫人跟前伺候,不由得為生母感到酸楚。在這講究禮法的時代,出身就是難以跨越的鴻溝。除非自己能有出息,否則作為家生子的趙姨娘永遠隻是可買賣的婢妾。
見賈淮沉默,小吉祥輕聲問:“三爺要用些粥嗎?”這時趙姨娘的丫鬟小鵲端著藥碗進來,“三爺,姨娘囑咐您醒了就服藥。”將藥碗放在桌上便垂手侍立。
賈淮皺著眉一飲而儘,小吉祥忙往他嘴裡塞了塊蜜餞:“三爺吃糖就不苦了。”那雙會說話的眼睛格外招人喜愛。賈淮心頭一暖,衝她露出笑容。
小吉祥愣住了。往日三爺對她非打即罵,今日竟這般和善,讓她不知所措。
賈淮看出她的忐忑,想起原主的劣行暗自搖頭。書中說賈淮品性不佳,連心儀的丫鬟都不敢維護,實在不堪。他招手示意,小吉祥磨蹭著走近,低頭擺弄衣角。
賈淮柔聲道:“知道為何從前待你不好嗎?”見她搖頭,又笑道:“那是在考驗你呢。如今你過關了,往後就是我最得力的大丫鬟。”說著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小吉祥不過三四歲年紀,哪裡是賈淮的對手,眨巴著眼睛,被賈淮三言兩語哄得連連表忠心,小手拍著胸脯信誓旦旦道:“三爺放心,小吉祥一定儘心伺候三爺,絕不偷懶!”
天漸晚,一位著翠綠長、外罩玄對襟緞褂的婦人款步而,見賈淮醒來,立刻上前將他摟住,淚眼婆娑道:“淮哥兒,你可算醒了,嚇死為娘了!你要是有個閃失,娘怎麼活!”言辭懇切,賈淮能到趙姨娘真切的關懷,心頭湧起一暖意,眼眶也不由得溼潤。他強下心中酸,笑著寬道:“娘別哭了,淮兒已經沒事了,您瞧!”說著還拍了拍口,暗自慨:如今我也是有娘疼的人了!
趙姨娘拭去淚水,笑道:“淮兒不?小鵲,還不快擺飯!”一邊說著,一邊催促小鵲將食盒裡的飯菜端上桌,兩葷兩素,倒也盛。賈淮早已飢腸轆轆,風捲殘雲般將飯菜一掃而空。趙姨娘嗔怪道:“慢些吃,又沒人跟你搶!”因他大病初癒,夜裡也無甚消遣,便早早歇下了。
次日清晨,賈淮醒來,見旁的小丫頭仍在酣睡,角含笑,似在做夢。他輕輕為掖好被子,這才喚出係統,完今日簽到。看著倉庫裡的二百兩銀子,他無奈搖頭:這要攢到何時?不過眼下也不急,便手推了推小吉祥。
小吉祥揉著惺忪睡眼,嘟囔道:“三爺,天還沒大亮呢,怎麼不多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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