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漸濃,風卷著落葉,在師徒四人的腳邊打著旋。
這日午後,一片連綿起伏的山嶺出現在視野中,嶺上不見草木蔥蘢,唯有密密麻麻的荊棘藤蘿,像無數道墨綠色的虯龍,纏繞攀附。
“師父,你看前麵那石碑!”
沙僧指著山嶺下一塊半埋在土中的青石碑,高聲說道。
唐聖順著沙僧指的方向望去,石碑上荊棘嶺三個朱紅大字,曆經風雨侵蝕,卻依舊醒目。
下方一行小字,刻著荊棘蓬攀八百裡,古來有路少人行,字裡行間,滿是此地的荒蕪與險峻。
他習慣性地啟動美食雷達,指尖微光閃過,雷達界麵展開,卻空空如也,連一個代表可食用生靈\/靈植的光點都沒有。
唐聖無奈地歎了口氣,從行囊中翻出之前積攢的存糧,對著三個徒弟揚了揚手。
“這地方荊棘太多,一看就沒什麼野味靈植,今天隻能吃存貨了。”
說著,他將用油紙包好的醬鹿肉、風乾的野兔乾、壓得緊實的野菜餅,還有用布袋裝著的水果乾一一拿出,分給三人,又遞過去水囊。
“肉乾配著野菜餅吃,別噎著,水省著喝,這地方看著也沒什麼水源。”
孫無孔接過醬鹿肉,撕開一塊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
“有肉吃就行,總比吃野菜強。”
豬八戒抱著野兔乾,吃得滿嘴流油,連話都顧不上說。
沙僧則拿著野菜餅,慢慢吃著。
幾人匆匆吃完,在荊棘嶺邊緣找了塊相對平坦的空地,搭起兩頂帳篷。
孫無孔、豬八戒、沙僧擠在一頂大的帳篷裡,唐聖則單獨住另一頂小帳篷。
奔波了一天,幾人很快就沉沉睡去,帳篷外,隻有荊棘藤被風吹動的沙沙聲,和偶爾傳來的夜蟲鳴叫。
夜半時分,唐聖迷迷糊糊間,感覺自己被人輕輕架了起來,身體輕飄飄的,像是在飛。
他眼皮都沒抬一下,以他的實力,這三界能傷他的人寥寥無幾。
既然對方沒惡意,不如趁機多睡會兒,便繼續閉著眼睛,任由對方帶著自己飛行,甚至還下意識地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嘴角微微勾起,睡得更香了 。
不知過了多久,唐聖被叫醒:“聖僧,聖僧,醒醒。”
他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一處雅致的庭院中。
庭院四周種滿了翠竹,竹影婆娑,庭院中央擺著一張漢白玉石桌,桌上放著一碟精致的桂花糕、一盤晶瑩剔透的葡萄,還有一壺冒著熱氣的清茶,茶香混合著竹香,沁人心脾。
石桌旁,站著四位身著各異的老者,須發皆白,眼神溫和,一看便知是飽讀詩書的雅士。
見唐聖醒來,為首的老者上前一步,拱手笑道。
“聖僧莫怕,我等並無惡意。我等乃是荊棘嶺的修行者,早已聽聞東土大唐有高僧,奉旨前往西天拜佛求經,聖僧的大名,在三界修行者中早有流傳。”
“今日見聖僧路過,特意將聖僧請來,想與聖僧吟詩作賦,交流一番心得,也算是一段緣分。”
唐聖站起身,拍了拍僧袍上的灰塵,笑著擺手。
“幾位客氣了,貧僧哪裡是什麼高僧,不過是個普通的取經人罷了,那些所謂的大名,都是世人吹捧,當不得真。”
“聖僧太過謙虛了。”另一位老者笑著說道。
“不過是隨便交流,聖僧不必拘謹,來,嘗嘗這清茶,是用荊棘嶺深處的晨露煮的,配著這桂花糕,正好解膩。”
唐聖坐在石凳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醇厚,帶著一絲清甜,確實是好茶。
他放下茶杯,認真地說,“說真的,我不是謙虛,比起吟詩作賦,我其實更擅長做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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