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途咧嘴一笑，那笑容又冷又鋒利，看得人心裡發毛。
的一聲車門關上。
許忠義透過車窗看著那個越走越遠的背影，突然對接下來的戲份有些期待。
他慢悠悠點上第二支煙，打火機的火苗映得他眼睛發亮。
好刀啊...他喃喃自語，這把刀，現在要去見血了。
煙霧繚繞中，他仿佛已經聽見了山風呼嘯的聲音——還有某種重物正在急速下墜！
第二天。
好戲開場了。
許忠義在包廂裡晃著紅酒杯，像個等待電影開場的觀眾。
臨時法庭人聲鼎沸，橫幅上漢奸公審四個字像血一樣刺眼。
台下坐滿了社會名流，個個義憤填膺，坐滿了昨天還在酒桌上勾肩搭背的體麵人。
特派員的法槌每次落下，都激起一片叫好。
死刑！
死刑！
必須槍斃！
掌聲像潮水般湧起，記者們的閃光燈把每個憤怒的麵孔照得發亮。
這一刻，整個魔都都在為死亡歡呼。
當念到劉振民三個字時，那個還在做文學院院長夢的男人猛地抬頭。
劉振民，通敵賣國，煽動學潮，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劉振民的表情像被突然掐住脖子的雞，整個雞身都麻了。
他張著嘴，眼珠快要瞪出眼眶，整個人僵在原地。
等等......
說好的走過場呢？
說好的認錯三件套——鞠躬道歉寫檢討呢？
現在直接快進到漢奸批鬥會了？
我特麼的怎麼成漢奸了？
我是不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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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茫然地看向觀眾席，看見肖途正微笑著對他點頭。
那笑容，讓他瞬間明白了什麼。
冤枉啊！他嘶吼著，我不是漢奸！我是——
法警的槍托重重砸在他後頸。
最後映入他眼簾的，是肖途無聲的口型：
一路走好。
許忠義掐滅煙頭，轉身走進夜色。
肖途找的這些演員，演技都不錯，這場狗咬狗的大戲，果然沒讓他失望！
遠處的槍聲像節日的爆竹，一聲，兩聲。
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腳步輕快。
這場戲，比他想象的還要精彩！
“冤枉！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劉振民癱在被告席上，褲管已洇出深色水漬。
他拚命朝陪審席使眼色，卻發現許忠義的座位早換了陌生麵孔，隻剩茶杯裡浮著的枸杞在嘲諷般上下沉浮。
他眼睛掃過陪審團，那些昨夜還在酒桌上和他稱兄道弟的嘴臉，此刻集體表演“低頭找隱形眼鏡”。
泥塑的慈悲，鐵打的無情！
“喲嗬，事到如今，還擱這兒演呢？”
我呸！長得人模狗樣，乾的全是狗都不啃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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