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時,許忠義覺得奉天的風都帶著討好的味道。
魔都那盤棋下得太順,順得他提前三天回程。
就是這幾天有些廢腰。
高源和肖途這兩個變數同時出局,像同時拆掉兩根引線,現在他連走路都帶風。
出口處站著已經提前返回奉天的顧雨菲,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憂慮。
旁邊居然還杵著於秀凝和搓手的陳明。
許忠義快走兩步:“我就結個婚,回來怎麼都跑來湊熱鬨?”
陳明哭喪著臉跺腳:“弟兒啊,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現在火燒眉毛了!李維恭那老登偷家了!”
於秀凝直接說道:“看看廉政公署的內部消息!52軍老郭、55軍老呂,連你家棒槌都被抓進審訊室了!”
顧雨菲快步上前,聲音壓得極低:“李維恭掐準你不在,動用警備司令部憲兵繞開我們行營二處,現在棒槌正在裡麵唱《鐵窗淚》呢。”
棒槌知道你太多事,李維恭這是要給你扣個貪汙軍餉的帽子,借公子的刀殺人。
許忠義聞言笑出聲,從陳明兜裡摸出煙盒抖了抖,有些無語了。
就這?
我還以為方敏帶著孩子殺到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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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他一跳!
致命破綻?不存在的
坐進汽車時,陳明還在掰手指頭數:
“棒槌知道你多少事?城南那批貨是他經手,城北的賬本他看過,還有——”
“他隻知道我讓他知道的。”
許忠義搖下車窗,“我養條狗還知道要拴繩,何況是人?”
我讓他經手的都是邊角料,核心機密他連毛都摸不著,這就好比讓小區保安交代首富的保險櫃密碼——純屬想屁吃。
棒槌這小子雖然用起來挺順手,但是他從來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每一個環節查起來都沒問題,除非把整個走私線全都挖出來。
但是就一個被退了毛的李維恭?還沒這個本事。
就算他許忠義離開了奉天,那也不會姓李。
於秀凝突然笑了:“可李維恭現在就想用這根繩勒死你。”
車駛過奉天街道,許忠義望著窗外閃過的霓虹。
棒槌確實是他明麵上的白手套,但真正的賬本早就數字化加密傳去了瑞士。這年頭誰還把秘密放在別人嘴裡?那不如直接把刀遞過去。
陳明愣住:“但李維恭說棒槌交代了軍需品調包...”
“那叫交代?”
許忠義嗤笑,“他最多能說去年中秋我給各軍處送過茅台,難道能說出庫房第三排暗格裡,那些貼著化工原料標簽的美鈔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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