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雨菲這會兒瞅著自家男人,眼睛裡的崇拜都快溢出來了。
好家夥!
原來人家在第五層!自己還在第一層吃飛醋呢!
她望著自家男人在燈下哼著小曲剪報的側影,突然覺得這男人簡直是個妖怪——能把陰謀玩成陽謀,把殺局扮成鬨劇,最後還讓對手捂著血淋淋的屁股謝幕。
“所以昨晚那場宴請......”
她聲音發顫,指尖無意識絞著帕子,“從頭到尾就是請君入甕?”
許忠義頭也不抬,剪刀利落裁開一則“某高官夜會七犬”的八卦新聞:
“不然呢?總不能真讓林靜在奉天站紮根。這步棋要是不走,現在被野狗追著啃的怕是咱們的交通線。”
顧雨菲耳根唰地紅了。
她想起自己昨夜輾轉反側,連林靜塗的胭脂色號都琢磨了三遍,此刻恨不得把那些醋海翻波的念頭塞進灶膛燒了。
“格局小了是吧?”
許忠義突然抬頭,眼裡閃著狡黠的光,“某些人昨晚翻身的動靜,都快趕上趙重光喊救命的分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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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二!”
顧雨菲抄起雞毛撣子就要抽,卻見丈夫變戲法似的抖出一張密電。
當看清“趙致、何跡雲已伏誅”那行字時,雞毛撣子“啪嗒”掉在地上。
她激動得語無倫次:“鋤奸隊得手了!滲透計劃所有執行者全部清零!咱們這招釜底抽薪......”
“基操勿666!”
“什麼?”
許忠義漫不經心把密電折成紙飛機,“跟反派玩解謎遊戲多累啊,直接掀桌不香嗎?”
你這格局得打開啊。我許忠義搞諜戰向來遵循三大原則:第一,能動手絕不吵吵;第二,能掀桌絕不陪玩;第三......
第三是啥?
永遠別得罪會記賬的。
他晃了晃手裡帶國防部大印的信封,還記得三年前咱幫過的那個陸橋山不?現在人家可是支棱起來了!
顧雨菲湊近一瞅,
好家夥!特別巡查員!
這職位牛逼到什麼程度?相當於帶著尚方寶劍的欽差,見官大三級,連毛老板的麵子都不必給!
“陸橋山?!”
她搶過信封反複確認,“當年落魄得差點要飯的陸參謀,現在成特別巡查員了?”
許忠義翹起二郎腿,鞋尖有節奏地輕點地麵:“所以說雪中送炭是門玄學。當年隨手撒的種子,誰想到今天能長成參天大樹呢?”
這就叫今天你對我愛搭不理,明天我讓你高攀不起。陸橋山現在可是鄭長官的直屬,專治各種不服。
顧雨菲突然想起什麼,臉色驟變:“可李維恭還在收集你的黑料!棒槌那個二五仔交代的東西......”
“讓他查!”
許忠義突然笑出聲,“我巴不得他多找點罪證。等陸巡察的專機落地,正好給咱們李站長湊個雙喜臨門——”
話音未落,窗外傳來賣夜宵的梆子聲。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望向城南李公館的方向。
此刻李維恭公館裡,這位老兄還在做美夢呢。
他對著滿桌好菜哼著小曲,手裡攥著棒槌交代的,仿佛已經看見許忠義倒台後,那些生意都改姓李的光明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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