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照相館暗房裡,許忠義像一尾遊魚潛入。
他在暗格中找到一遝照片——都是他們密談時的偷拍。
還有一卷微型膠卷,記錄著他們所有的生意往來。
該死的老東西,竟然還留有後手,準備了備用方案,果然不愧是老狐狸。
許忠義點燃這些證據,火光照得他臉龐明暗不定。
老師,您還真是...死而不僵啊。
回到靈堂,許忠義對於秀凝輕輕搖頭:照相館是幌子。
陳明氣得直罵街:這老登,死了還要玩諜中諜!
不過...
許忠義話鋒一轉,我敢肯定,錄音帶絕對沒離開奉天。
他環視眾人,眼神堅定:現在整個奉天都是我們的人。師母在咱們眼皮底下,齊公子在牢裡。先生還能指望誰?
於秀凝若有所思:所以...錄音帶可能還在某個我們沒想到的地方?
或者...
許忠義緩緩道,根本就是個煙霧彈。
他看向靈堂正中李維恭的遺像,忽然笑了:老師最擅長的,不就是虛虛實實麼?
分配任務時,許忠義展現出影帝級的演技:
姐夫負責盯緊吊唁的賓客,姐姐照顧好師母,雨菲監聽所有可疑通訊。
陳明拍胸脯保證:放心!我這就去當孝子賢孫,把每個來吊唁的都盯得死死的!
顧雨菲點頭:監聽設備已經架設好了。
於秀凝輕聲道:師母交給我。
看著眾人忙碌的身影,許忠義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他早就拿到了錄音帶,卻故意布下這個局。
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他需要這個共同的危機。
於秀凝雖然已經被拿下了,但還是希望她能有一種危機感,保持絕對的冷靜,能夠給他提供一些建議。
需要陳明死心塌地地跟著他,需要整個利益集團更加緊密地抱團。
若是他一個人就把所有危機都化解了,別人會怎麼想?
這個許忠義,太可怕了。
許忠義點燃一支煙,在繚繞的煙霧中眯起眼睛。
人設不能崩。
重情重義的許主任,需要大家的幫助才能渡過難關。
離了誰都不行的許主任,才是好主任。
至於那錄音帶...
就讓它永遠躺在保險櫃裡,成為維係這個利益集團最牢固的粘合劑。
靈堂外,夜色深沉。
許忠義掐滅煙頭,整了整衣領,又變回那個悲痛欲絕的好學生。
戲,還要繼續演下去。
而且必須演得逼真,演得動人,演到所有人都相信......
他許忠義,永遠都是那個重情重義的許忠義。
他撲在棺材前,哭得情真意切:
“老師啊!您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啊!學生不孝,沒能護住您啊——”
一旁吊唁的官員無不動容:
“許主任真是重情重義啊......”
“李主任這輩子,也算沒白教這個學生。”
陳明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
“弟兒這演技,不去唱戲真是屈才了。”
靈堂變成了戲台。
許忠義披麻戴孝跪在正中,身後跟著幾十個孝子賢孫。
陳明在旁邊數錢數得手抽筋,美金、金條、銀元堆成了小山。
姐夫,磕頭也是個技術活。
許忠義趁著換氣的空檔低語,一個頭一百美金,這買賣劃算。
陳明咧嘴一笑:弟兒,照這個速度,咱能把整個奉天的錢都磕出來!
來吊唁的人看的嘴角抽搐,特麼的,靈堂秒變生意場!
李夫人站在二樓,看著下麵熱鬨得像菜市場的靈堂,氣得渾身發抖。
她的私房錢像流水一樣往外淌——這些吊唁的客人,吃的喝的都得她掏腰包。
而許忠義收的份子錢,一分都沒進她的口袋。
老李啊老李...
她咬著後槽牙,你在下麵看看,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學生!棺材板裡都能榨出二兩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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