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既然沒有立刻大吵大鬨,還算“乖巧”地入了席,沈柏年雖然心中不悅,也隻好暫時忍耐,繼續招呼賓客,享受著各方送上的“彩虹屁”。
“沈老,您真是教子有方啊!二公子深入敵後,精忠報國,堪稱當代楷模!”
“是啊是啊,二公子這才剛升職,又要成親,真是雙喜臨門,可喜可賀!”
“到時候一定要討杯喜酒喝啊!”
沈柏年被捧得笑容滿麵,一一舉杯回應。
幾輪下來,便有些不勝酒力。這時便有賓客起哄,讓沈放代為敬酒。
在眾人目光注視下,這位梳著大背頭、麵容酷似某位劉姓明星的青年沈放,屁股像是被焊在了椅子上,隻是懶洋洋地舉起杯,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
“叔叔伯伯,我乾了,你們隨意!”
說完,也不等那些長輩們反應,自顧自地一仰脖,把酒灌了下去。
那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勁兒,展現得淋漓儘致。
灌完酒,他還順手摟了摟旁邊的曼麗,全然不顧不遠處他那名義上的未婚妻姚碧君的感受。
這一套操作,堪稱“如何用一句話得罪一桌人”的教科書式示範。
要說他不是故意的,鬼都不信。
主桌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胡一夫、李仲達等人麵麵相覷,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他們位高權重,何時被一個小輩如此輕慢過?若非看在沈柏年的麵子上,早就發作起來了。
沈柏年心中又是無奈又是苦澀,卻也隻能默不作聲。
鄰桌的沈林看得心急如焚,以他對弟弟的了解,這混球肯定還有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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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率是要當眾宣布那舞女曼麗是他的“正牌女友”,徹底給父親和這場包辦婚姻難堪!
就在這空氣幾乎凝固,一場風暴即將爆發的關鍵時刻,救場達人許忠義,端著酒杯,不緊不慢地站了起來,朝著沈放那桌走去。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彙聚到了他的身上。
連沈放身邊那位舞女曼麗,都覺得沈放剛才的舉動太過分了,忍不住壓低聲音勸道:“
你怎麼能這樣喝酒啊?太失禮了。”
沈放不以為意,渾身上下散發著“老子不在乎”的氣息:“不然怎麼喝?難道還要我跪著敬?”
“你至少應該走過去啊。”曼麗有些無奈。
“嗬嗬,”沈放戰術後仰,翹起二郎腿,臉上寫滿了倨傲與不耐煩,“一幫老古董,我過去敬什麼?給他們臉了?”
他骨子裡對父親安排的這場婚姻、對這個家充滿了叛逆和怨氣,這種情緒衝動,甚至壓倒了他作為特工應有的冷靜。
當然,坊間傳聞他腦袋裡曾有彈片壓迫神經,這或許能解釋他為何時常如此“不穩定”。
就在這時,許忠義到了。
沈放眼皮一抬,瞥見許忠義過來,下意識還想用剛才那套敷衍一下,隨意舉杯了事。
然而,他手腕剛一動,就被許忠義看似隨意地搭了上來。
刹那間,沈放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鐵鉗死死扣住,任憑他如何暗中用力,竟是紋絲不動,連酒杯都抬不起來分毫!
他心中大駭,難以置信地看向許忠義。
對方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但那雙指間傳來的力道,卻如同山嶽般沉穩。
“沈少校,”許忠義開口了,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來,我敬你一杯。”
沈放臉色變了幾變,他囂張,但他不傻。
眼前這位,是軍統係統裡赫赫有名的“財神爺”,是新晉的督察處少將副主任!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對方是實實在在的將軍!
在黨國的官場上,有些規矩,他不能明著壞。
尤其是他還有另一重隱秘身份——“風鈴”,更不能在這種場合,輕易得罪保密局的高層實權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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