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枚日軍特有的九七式煙霧彈的空彈殼。
另一個,是一柄造型古樸的脅差。刀柄上,用篆體,清晰地刻著兩個字——“毒牙”。
這是沈征特意讓兵工廠的瘸子李,連夜仿製出來的。
魏和尚嘿嘿一笑,將煙霧彈殼隨意地扔在地上,然後將那柄脅差,狠狠地插進了旁邊一棵被燒焦的樹乾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拍了拍手,帶著隊伍,頭也不回地融入了無邊的黑暗。
隻留下那柄在火光中閃爍著冰冷寒芒的脅差,像一個沉默的宣告,一個巨大的嘲諷。
……
晉綏軍,358團團部。
楚雲飛端坐於太師椅上,雙眼緊閉。
他麵前的桌上,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
從半小時前開始,他就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像一尊石雕。
他在等。
等一個結果。一個能決定他,以及整個358團未來的結果。
“報告!”
副官孫銘猛地從門外衝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種混雜著狂喜、驚懼和不可思議的複雜神情。
“團座!黑鬆林……黑鬆林方向!”孫銘的聲音都在發顫,“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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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飛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緩緩睜開眼,那雙一向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此刻卻翻湧著驚濤駭浪。
“動靜……很大?”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何止是很大!”孫銘激動得語無倫次,“半個天都亮了!卑職派人去確認了,爆炸地點,正是‘丙字號倉庫’!現場火光衝天,爆炸聲現在都還能聽見!就像……就像整個彈藥庫都殉爆了一樣!”
楚雲飛的身體,微微一晃。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果然,在極遠方的天際線上,依舊能看到一抹詭異的、不斷跳動的暗紅色。
他成功了……
那個叫沈征的土八路,竟然真的用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幫他演了一場天衣無縫的戲!
一場,足以騙過岡村寧次的戲!
這一刻,楚雲飛心中沒有絲毫喜悅,隻有一股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的寒意。
他想起那封信。
想起沈征那句“靜候佳音”。
他原以為,這隻是一次互相利用的合作。
可現在他才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隻是人家棋盤上的一顆棋子!一顆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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