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哭泣,沒有怨懟,更沒有自暴自棄。而是在所有人都沉睡的深夜,獨自一人,來到這危機四伏的山林,尋找那一線渺茫的、讓自己變強的可能。
這是何等的堅韌。
就像一株生長在懸崖峭壁上的野草,沒有肥沃的土壤,沒有充沛的雨露,隻有呼嘯的罡風和冰冷的岩石。可它依舊從石縫中探出頭,拚儘全力,向著天空伸展自己的枝葉。
脆弱,卻又頑強得令人心驚。
路朝辭的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
他之前對蘇晚,是出於一種對弱者的關注,對她不卑不亢風骨的些許欣賞。但此刻,這份欣賞之中,卻添上了一抹更深層次的東西。
那是一種近乎於憐惜的敬佩。
他一揮衣袖,一股柔和的清風卷起,地上的兩具屍體,連同那乾涸的血跡,都在瞬間化作了最微小的塵埃,被風一吹,便消散於天地之間,再無半分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拾起了地上那幾株草藥。
鐵骨草的根莖上,還帶著新鮮的泥土;淬皮果的表皮,被采摘時留下了清晰的指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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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想象到,那個少女在找到它們時,該是怎樣的心情。
路朝辭沉默了片刻,將這幾株草藥放在了旁邊一塊乾淨的大石頭上,擺放得整整齊齊。
或許,她明天還會回來找。
他轉身,準備離去。可腳步剛一抬起,卻又頓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灌木叢的一根細枝上。
那上麵,除了剛才那片碎布,似乎還纏繞著一根極細的、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東西。
路朝辭伸出手,指尖靈力微吐,將那東西攝了過來。
是一根長長的發絲。
發絲如墨,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一絲微弱的光澤。發梢處有些乾枯分叉,顯然其主人並未能得到很好的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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