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自由港停泊區就忙開了。
商戶們搬來紅燈籠，往貨船桅杆上串，紅綢子飄得滿場都是。
老吳帶著學徒搭木桌，木板磕在地上“砰砰”響。“快著點！張叔的酒壇都要運到了！”他擦著汗喊。
巷口傳來軲轆聲，張老板領著兩個夥計，推著輛板車。
上麵碼著十壇燒刀子，泥封紅得發亮。
“林小子呢？”張老板往四周瞅，剛喊完，就見林宇從工坊走出來，手裡攥著張清單。
“剛跟老陳對完傀儡損耗，”林宇笑著迎上去，“辛苦張叔，還特意去酒窖搬酒。”
“這叫啥辛苦！”張老板拍開一壇酒的封泥，酒香飄得老遠，“打贏這麼大的仗，就得喝最好的！”
大劉聞著味跑過來，伸手就想拎酒壇。“急啥！”小雅從後麵拽住他胳膊，“先把桌子擦了，不然一滴別想喝。”
大劉撇撇嘴，還是乖乖拿起布，蹲在木桌旁擦起來，嘴裡嘟囔：“擦就擦，反正酒跑不了。”
商戶們陸續趕來，劉老板扛著箱能量電池，王師傅拎著包剛烤的肉乾。“給慶功宴添點東西！”兩人笑著把東西往桌上放。
冷鋒也來了，沒穿作戰服，換了身便裝，手裡拎著個布包——是聯邦帶來的軍糧，遞給老吳：“給大夥加個菜。”
太陽升到頭頂時，木桌旁已經坐滿了人。張老板拎著酒壇，挨桌倒酒，粗陶碗撞在一起“叮當”響。
“第一碗，敬林老板！”劉老板端著碗站起來，“沒他牽頭，咱還是被海盜欺負的散戶！”
滿場的人都跟著站起來，碗沿碰得齊響。林宇舉著碗，心裡暖烘烘的：“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夥一起拚出來的。”
喝完酒，大劉端著碗湊到老陳身邊，舌頭有點打卷：“陳哥……你那反向脈衝器，太牛了！我敬你！”
老陳笑著接碗，剛碰了下，就被小雅打斷：“少灌陳哥！他熬了三通宵，得歇著。”
大劉嘿嘿笑，沒再勸，轉頭又去找冷鋒碰碗，說要學“狙殺的本事”，逗得滿場人笑。
正熱鬨著，停泊區入口傳來引擎聲——是趙磊的聯邦巡邏艦，緩緩停在巷口。
趙磊走下來，手裡拿著個燙金的木盒，徑直走向林宇：“邊荒總署的命令，給你的。”
木盒打開，裡麵是塊銀色牌照，刻著“聯邦邊境合規貿易聯盟”，還有邊荒總署的印鑒。
“這牌照在手，聯邦所有邊境航線，你們聯盟的貨船免查驗、優先停泊，”趙磊笑著說，“沒人敢再刁難。”
劉老板湊過來看，眼睛發亮：“這可是硬通貨！以後跑聯邦貨，再不用看港務官的臉色了！”
王師傅拍著桌子喊：“好！咱聯盟這下真的站穩了！”滿場的人都跟著歡呼，酒碗碰得更響。
林宇接過牌照，指尖摩挲著上麵的字，轉頭對眾人說：“這牌照，是大夥一起掙來的——以後咱不僅守邊荒，還要把貨賣到聯邦去。”
老陳點點頭，掏出張圖紙：“我琢磨著，改幾具‘貨運傀儡’，能拉貨還能護船，跑聯邦航線正好用。”
小雅也接話：“我已經在對接聯邦商網，以後接單、對賬，直接在終端上就能辦，省不少事。”
大劉拍著胸脯喊：“護隊的事交給我！保證貨船安全，丟一件我賠！”逗得張老板笑罵“你拿啥賠”。
熱鬨一直持續到傍晚，商戶們陸續散去，有的醉了，被夥計扶著走，嘴裡還哼著歌。
林宇送完最後一波商戶，剛轉身，就被個黑影拽到巷口——是鯊魚，臉色比白天凝重，手裡攥著張皺巴巴的紙。
“別聲張，”鯊魚把紙塞給林宇，聲音壓得低，“我剛收到的消息，機械教餘孽沒散。”
林宇展開紙，上麵的字跡潦草：機械教聯合商盟殘部，在死寂星域的廢棄星艦墳場，建了“核心改造廠”。
“他們想乾啥？”林宇問，指尖攥得紙邊發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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