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帶著小周繞開基站外圍的殘骸，眼前突然露出艘完整些的星艦。
艦身印著“聯邦實驗07號”，艙門歪著沒完全塌。
“進去看看，”老陳摸出夜視儀戴上，“說不定有實驗線索。”
小周趕緊跟上，手抓著艙門鏽跡斑斑的邊緣，爬進去時差點滑跤——艙底積著層黑渣，踩上去發脆。
“別碰那些渣，”老陳的聲音從前麵傳來，手電筒光掃過地麵，“是金屬熔渣，當年能量暴走融的。”
小周趕緊收腳，借著光細看——黑渣裡還嵌著扭曲的導線，有的地方泛著淡藍，像沒涼透的星核晶。
他掏出小本子，蹲在地上記：“實驗艦艙底=金屬熔渣（能量暴走所致），有導線殘留，別碰。”
剛寫完，手電筒光突然頓住——前麵的艙壁上，刻著幾行歪歪扭扭的字，刻痕深得露了金屬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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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啟動核心……”老陳念出聲，指尖摸過刻字，“是用零件尖刻的，當時肯定很慌。”
小周湊過去看，字的邊緣還沾著點暗紅色——像乾涸的血跡，看得他心裡發緊。
“陳哥，這是誰刻的？”小周小聲問，手攥緊了兜裡的零件鐵盒。
“多半是初代研究員，”老陳歎了口氣，“能量暴走時沒來得及跑，留的警告。”
兩人往艙內走，越往裡，熔渣越多。控製台塌在地上，屏幕碎成蛛網，按鍵熔成了坨，分不清原樣。
小周的手電筒光掃過控製台角落，突然亮了下——有個巴掌大的黑盒子，沒被熔渣蓋住，還透著點微光。
“陳哥！那有東西！”小周趕緊跑過去，蹲在地上小心扒開周圍的碎渣。
是個金屬盒子，上麵刻著“係統記錄儀”，接口處還連著半截沒融的線，屏幕亮著淡綠的待機燈。
“別瞎碰！”老陳趕緊過來，蹲在旁邊教他，“先拍掉渣，看接口有沒有壞——跟你學修傀儡接口一個理。”
小周點點頭，用袖子輕輕擦盒子上的灰，手指避開接口處的熔痕：“接口沒壞，燈還亮著！”
老陳從工具包摸出根備用數據線，小心插在接口上——盒子“嘀”地響了聲，屏幕跳成藍色，顯示“播放記錄1”。
小周趕緊把耳朵湊過去，老陳按住他的肩：“別靠太近，聲音可能刺耳。”
話音剛落，盒子裡傳出沙啞的聲音，斷斷續續，卻能聽清：“……係統能量暴走，不是故障……是保守派強行加功率……”
小周攥著本子的手緊了緊，飛快記：“記錄1：能量暴走=保守派強行加功率，非故障。”
“……係統本來能穩定星域，他們怕我掌權……要炸了實驗場……”聲音裡透著急，還有點哭腔，“別讓係統落入單一勢力……否則能量失衡，比亂流還可怕……”
“哢”的一聲，記錄斷了，屏幕跳回待機。小周還愣著，耳朵裡全是剛才的警告，手心裡全是汗。
“單一勢力……”老陳皺著眉，摸出煙想點，又想起在艙裡，收了回去，“骨刃要是搶了係統，星域真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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