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懷風想要留住她,她沉默地搖搖頭,讓他不用擔心。
隻有吳順一行人從東興縣順利離開,到達桂城。
陸招娣被帶到海河縣城外一處民宅,木門“砰”地一聲在身後鎖死。
屋內隻有一張木桌、兩把椅子和一盞搖曳的油燈。
窗戶被木板釘死,透不進一絲光線。
之後,外麵的官兵都撤走,陸招娣被鎖在屋裡。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推開一條縫,一疊紙被放在門口,隨後門立刻被關上。
陸招娣冷笑——新上任的知縣倒是比那縮頭烏龜藏得還好!至今都還沒有露麵。
陸招娣緩步走到桌前,拿起那疊紙看了看,是鏡坊買賣鋪子契書。
看來,是逍遙王辦事太隱秘了,這海河縣知縣根本不知道這鏡坊究竟是誰的。
陸招娣將紙丟回地上,淡淡道:“我要見你們的主子。”
外麵立刻響起遠去的腳步聲。
許是覺得陸招娣已經被控製,一盞茶後,海河縣知縣黃駿,笑容滿麵地走過來:“陸場主,初次見麵。”
黃駿不過五十,白麵皮,笑得極為親和。第一次見黃駿的時候,陸招娣就錯覺他是個愛民如子的好知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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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招娣開口問他:“鏡坊的人如何了?”
黃駿微微詫異:“鏡坊的人,我如何知道?不過我覺得,如果陸場主願意簽字,鏡坊的人自然無恙,可若是陸場主一意孤行,那……”黃駿笑著抬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橫,“自然也能見到他們。”
不簽字,他就要殺了鏡坊所有人,包括陸招娣。
陸招娣臉色變了幾變,抿著唇不吭聲。
黃駿依舊笑得和藹:“陸場主還是不要想著拖延時間,林場那邊,我已經調人去圍住那位牧將軍了。”
陸招娣不信:“你一個小小知縣,能有什麼辦法圍住他?”
黃駿嗬嗬一笑:“我是沒有辦法,但是有人有辦法。”
他似是十分得意,在屋裡踱兩步,坐下,十分愜意:“我一個‘小小知縣’,也不過是聽命形式,可你知道嗎?五百人!”他看著自己的掌心,眼神有些癡狂,“五百士兵,都聽命於我!”他猛地握住拳頭,眼神有些癡狂。
沒想到他竟被這一點點兵權,衝昏了頭腦。
陸招娣難以置信:“你居然派五百人圍住林場!你可知鳳尾山的五座山頭是逍遙王親自定下、賣給我的!你這麼做,就不怕逍遙王知道,拿你是問!”
“逍遙王怎麼會知道呢?”黃駿得意得哈哈大笑,“你以為我還會放你們走?”
陸招娣大驚失色:“你要殺了我們?”
“殺你們?那不會的。”黃駿微微眯眼,“我需要你來幫我掙錢,陸招娣啊陸招娣,真沒想到,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山野村婦,竟有這麼大的本事!連琉璃都能做出來,那橡膠……也是好東西吧?”
說到這裡,黃駿坐不住,又站起來:“林場的那些工匠,我當然是舍不得動的。不過……那位牧將軍,是大周人吧?我聽說,他是大周牧家的七公子,陪著你來的河內。”黃駿一聳眉頭,“嗯,的確是情深義重,我會讓人把他的屍首送來給你。”
陸招娣震驚地瞪大眼睛,身形一晃,幾乎站不住,往後退了兩步,一下子撞在桌沿上。
桌上的油燈晃了晃,屋裡燈光明明暗暗地搖曳。
陸招娣撐住桌沿,艱難開口:“放了他,我就簽字。”
黃駿尖聲笑道:“陸招娣,你莫不是魔怔了,你的命都在我手裡,你拿什麼和我談條件?”
陸招娣心中想著牧懷風的安危,已是淚流滿麵。她恨恨地抬頭看著黃駿,咬牙一字一句怒道:“我幫你建橡膠廠!幫你掙更多的錢!”
黃駿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看著陸招娣:“我有鏡坊的人,有他們在,你敢不說橡膠怎麼掙錢?”
陸招娣狠狠擦去眼淚:“你殺一個,我就少說一些,你如何知道!”
黃駿暴起,一把攥住她的衣襟,陰狠地看著她:“你敢威脅我!”
“我怎麼敢!”陸招娣似乎是被嚇到,轉開視線,“我能掙的錢比你想的要多,我隻是希望你不要傷害任何人,你可以把他們都關起來,可是不要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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