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息療所的石屋內靜得能聽見呼吸聲,眾人下意識放輕動作,連雪球都乖乖趴在樓俊腳邊,尾巴收在身側,不再晃動。
岩霧站在最靠近薩隆的地方,雙手攥著衣角,這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見師傅動用“金芒咒”,上次還是救被岩漿灼傷的地穴工匠,那時她剛跟著師傅學草藥,隻遠遠看了一眼,就記了好些年。
薩隆背對著眾人,銀色的發絲垂在墨綠的巫袍上,他又從石罐裡撚出一把金粉,那粉末在熒光菌的微光下泛著細碎的光澤,像是揉碎的星子。
“簌簌”幾聲,金粉落在巫杖頂端的玉飾上,薩隆握住巫杖,緩緩轉身,口中的咒語低沉響起,帶著古老的韻律。
光芒包裹中的岩綢和岩懋蒼白的臉上,兩人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開,原本微弱的呼吸也變得平穩。
岩鱗和岩吼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安心,他們早聽過薩隆的“金芒咒”能定魂,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薩秉,把凝露草拿來磨汁。”薩隆的聲音沒停,目光卻掃向牆角的石磨。
薩秉剛應了一聲,薑毅已經快步走過去,卷起袖子:“我來幫你,外骨骼還能撐住。”他蹲在石磨旁,雙手握住磨柄,外骨骼的伺服馬達發出輕微的“嗡”聲,之前戰鬥耗了不少能量,能源指示的綠燈已經變成了黃色,但磨石磨這點力氣活,還難不倒他。
薩秉愣了一下,隨即遞過一把翠綠的草藥:“多謝,要慢些,磨得細膩點,治療期間絕不能停。”草藥剛放進磨眼,薑毅就推動了磨盤,“吱呀”的石磨聲和薩隆的咒語交織在一起,竟意外地和諧。
沒一會兒,青綠的汁液順著磨盤下方的引導槽滴下來,帶著淡淡的薄荷清香,落在玉碗裡,泛起細碎的泡沫。
咒語逐漸轉向平緩,薩隆大師的左手食指和小拇指翹起,輕輕一碰,形成一個小小的三角形。
眾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隻見那玉碗裡的青綠汁液突然“浮”了起來,像一條細細的綠絲帶,懸在半空中,隨著薩隆的手勢緩緩向傷員飄去。
“我的天……這是懸浮術?”馬傑旭的眼睛瞪得溜圓,雙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叫出聲來。
他身邊的葛少東更誇張,手裡的分析儀“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都沒察覺,隻是盯著那縷綠汁,嘴裡喃喃:“違背重力原理……這是能量場操控?還是某種未知的力量?”
樓俊輕輕踢了踢葛少東的腳,示意他撿回分析儀,自己卻也忍不住前傾身體,那綠汁在薩隆的指引下,正繞著岩綢的傷口打轉,像在編織什麼。
薩秉和薩町這時走了過來,各自摸出腰間的烏骨法杖,站在薩隆兩側,形成犄角之勢。
“師傅,我們來助你凝聚精神力。”兩人齊聲說道,口中的咒語輕響起來,和薩隆的咒語合在一起,像梵音般在石屋內震蕩。
眾人瞬間陷入一種奇異的寧靜,薑毅都差點停下了石磨,隻覺得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些,雪球抬起頭,耳朵輕輕晃了晃,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最神奇的是那縷綠汁,在三人的咒語加持下,突然“散開”,變成無數細小的綠絲,慢慢纏在岩綢和岩懋的傷口上,漸漸織成一個半透明的翠綠繭子。
“看!那是什麼!”馬傑旭突然指著繭子,聲音壓得極低。
眾人看去,隻見繭子表麵滲出一縷縷黑色的氣息,像小蛇一樣扭動著,卻被繭子牢牢困住,沒一會兒就開始消散,化作細微的黑煙,飄到石屋角落,消失不見。
岩綢的手指突然動了動,嘴角竟微微向上揚了揚,像是做了個好夢。
薩隆的咒語漸漸停了,巫杖頂端的金光也暗了下去。他擦了擦額頭的薄汗,對眾人說:“傷口裡殘留的‘腐蝕之毒’已經清乾淨了,這翠繭能護住他們的元氣,讓新肉長得快些。靜養兩三天,等繭子變脆,破繭之後就能痊愈了。”
眾人鬆了口氣,跟著薩隆走到外屋,外屋的石桌上擺著一壺草藥茶,薩隆倒了杯茶,遞給岩霧:“說說吧,你們到底遭遇了什麼?那腐蝕之毒,濃度超越了我平生所見,必不是這地底世界生物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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