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生物與能量醫學研究所,地下七層,最高規格監護室。
厚重的鉛門與多層複合符文玻璃將室內外隔絕。室內恒溫恒濕,充滿淡淡的消毒水與靈藥混合的氣息。林逸靜靜地躺在房間中央的生命維持艙內,艙體透明,內部流轉著淡藍色的營養液與微光。他全身連接著數十條管線與感應貼片,旁邊數台大型儀器屏幕上,瀑布般流動著複雜的數據和波形圖。
蘇淺淺隔著觀察窗,看著艙內那張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麵孔——焦黑與霜凍的痕跡經過初步處理已淡化,但皮膚依舊布滿可怕的色澤與紋路,雙目緊閉,神情安寧得仿佛隻是沉睡,但那份毫無生氣的沉寂,卻讓她的心一陣陣抽痛。
馬國楨站在她身邊,手中拿著一份剛得到的詳細檢測報告,眉頭擰成了疙瘩。
“體表損傷雖重,以研究所的技術並非無法修複。真正的麻煩在內部。”馬國楨低聲道,“經脈係統……用現代醫學解釋,就是能量傳導網絡,幾乎完全崩毀,卻又以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藕斷絲連,維持著最低限度的循環。五臟六腑受到嚴重能量衝擊,功能衰竭。最棘手的是腦部與中樞神經——檢測顯示活動水平降至冰點,但核心區域又有一小團異常穩定、無法解析的能量場守護著,正是這能量場吊住了他最後的生機。那能量場的性質……與報告中提到的、疑似吸收的微量‘聖尊’本源,以及他自身那種暗金色能量,都有相似之處,卻又完全不同,更像是一種……融合後的新生事物。”
“新生事物?”蘇淺淺輕聲問。
“嗯。打個比方,就像兩種劇毒之物相互中和,產生了一種性質相對溫和、卻擁有全新特性的東西。這東西護住了他的根本,但也隔絕了他與外界的聯係,讓他陷入了最深沉的‘內守’狀態。外力強行刺激,可能會破壞這種脆弱的平衡,導致……”馬國楨沒有說下去。
蘇淺淺明白,可能導致那最後的生機消散。
“沒有辦法了嗎?”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常規醫療手段,無論是現代醫學還是傳統丹道,都已無效。或許……”馬國楨看向蘇淺淺,“《鬼門十三針》中,有沒有涉及‘喚醒神魂’、‘重續經脈’的禁忌針法?或者,林逸可曾向你提過,他在傳承中獲得過某種保命或涅盤的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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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淺努力回憶。林逸確實和她探討過許多醫道至理,也提過《鬼門十三針》的玄奧,但關於這種近乎“起死回生”的秘法,卻語焉不詳,隻說涉及最高深的第十三針“輪回”,而“輪回”之秘,連他自己也尚未完全參透。
輪回……內守……新生……
她腦海中忽然劃過一道閃電!
“馬大師,您剛才說,他體內那團新生能量,是兩種極端力量中和而成?其中一種,疑似來自‘聖尊’?”蘇淺淺急切地問。
“不錯,檢測對比顯示,與唐姑娘所中‘聖咒’根源相似,但純淨溫和得多。”
“那如果……將這新生能量,與雪見體內的‘聖咒’及魔念建立聯係呢?”蘇淺淺說出那個瘋狂的想法,“它們同源,是否會相互吸引?林逸體內的能量‘新生’而‘中和’,雪見體內的‘聖咒’與魔念‘汙濁’而‘活躍’。中醫有‘引火歸元’、‘以毒攻毒’之法,也有‘移精變氣’、‘導邪外出’之術。能否以雪見為‘引’,以林逸體內那新生能量為‘藥’,設計一個循環,將雪見體內的邪毒魔念‘引導’出來,用林逸體內那中和過的新生能量去‘化解’或‘轉化’?同時,這個過程產生的‘擾動’,或許能刺激林逸沉寂的意識?”
馬國楨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想法太大膽了!簡直是在兩個危重病人身上進行一場沒有先例的‘能量手術’!稍有不慎,兩人都可能瞬間斃命!而且,如何建立這種聯係?如何控製引導的力度與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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