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歌捏著信封的指尖緊了緊。
沈家雖有千年傳承，也曾出過一個天賦極高的先祖，修為一度到了結丹境巔峰，距離飛升隻有一步之遙。
可就在那位先祖渡雷劫時，卻被一道異常粗壯的天雷劈中，不僅修為儘廢，還落下了終身殘疾。
自那之後，沈家就像是被下了詛咒，再也沒有人能突破到結丹境。
曆代家主都在修改傳承功法，可不管怎麼改，後輩修士的修為到了聚丹期巔峰，就像是被無形的牆擋住了，再難寸進。
“爺爺知道你天賦好，可正是因為天賦好，才不能耽誤。”
沈淩天的聲音放得更柔了，帶著點懇求。
“咱們沈家那位先祖曾是九蒼學院創始人之一，你的哥哥姐姐弟弟，在到了練氣巔峰，我都舍了這張老臉將他們送進了九蒼學院。隻有你，之前身子不好，爺爺沒敢想……現在你能修煉了，去學院裡好好學，說不定你和你大哥能打破咱們沈家的宿命啊。”
沈清歌看著老人眼底的期盼，心裡軟了軟。
她沒有再把信推回去，隻是輕聲道：“爺爺，您又怎麼知道我現在修煉的，不適合我呢？”
見沈淩天還要開口，她趕緊補充道：“其實……國師也給了我靈技和功法，隻是那些東西等級太高，我現在的修為還用不了，得等突破到淬體期才能開始練。”
這話半真半假。
君辭確實給了她東西，她也不想再說與國師有關的事。
可她這麼說，隻是想讓沈淩天放心。
可沈淩天聽到 “國師” 兩個字，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就在沈淩天還想勸說時，沈清歌道：“況且我能不能去學院還得國師點頭才行，畢竟他助我重新修煉，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卻又忍住了，隻是重重地哼了一聲：“那老家夥從來就沒靠譜過！”
沈清歌挑了挑眉。
她早就覺得奇怪，世人對國師君辭都是又敬又怕，唯獨沈淩天，每次提起君辭，語氣裡總帶著點陰陽怪氣，像是有什麼舊怨。
沒等她細問，沈淩天又把信往她手裡塞了塞：“那……那你先拿著這封信。改天你問問他，若是他還放任你不管，你就直接叛出師門，跟著你大哥他們去九蒼學院。爺爺已經跟學院的副院長打過招呼了，你隨時去都能進。”
“爺爺，您和國師……” 沈清歌忍不住問出了口。
沈淩天的動作頓了頓，眼神飄向窗外，像是想起了什麼舊事。
他歎了口氣，卻沒細說，隻是擺了擺手：“小孩子家家的，問這些做什麼。你隻要記住，君辭那小子的話，不能全信就好。”
沈清歌見他不願多說，也不再追問。
她捏著那封推薦信，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等我身子好些，就去問問國師。”
沈淩天見她鬆口，臉色終於好看了些。
他又叮囑了幾句 “按時喝藥”“別再瞎練靈技”，才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還回頭看了一眼，見沈清歌正乖乖地靠在床頭，才放心地帶上了門。
“其實爺爺說得在理，若能進學院係統修行，你升階定會快上不少。” 赤靈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幾分中肯。
沈清歌卻輕輕搖了搖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語氣裡藏著一絲不甘：“若學院的法子真有用，大哥沈子禮怎會用七年才跨一個大階？”
提起沈子禮，誰都得讚一句天賦卓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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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沈家繼她便宜爹之後的第二個天才，三歲便覺醒靈根，八歲踏入淬體初期，更是被九蒼書院木靈分院院長的方同知看中，收為首席弟子。
如今不過十七歲，已穩居築基巔峰，實力遠超十大世家的多數家主與長老。
和普通人比，沈子禮的進度已算驚人，可沈清歌心裡急。
她要的不是七八年磨一個大階，那樣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飛升破界，撕破空間回去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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