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的鳴笛聲漸漸消失在圖書館窗外,謝輝指尖還殘留著混沌魔瞳運轉後的微麻感——剛才王磊體內係統崩潰的瞬間,一股純淨的能量順著魔瞳湧入,不僅讓時間回溯穩穩提升到2小時,連空間儲物裡那幾本舊書的黴味都好像淡了些。他正低頭摩挲著《非歐幾何悖論集》的封皮,耳邊突然傳來蘇小清輕笑聲。
“你看陳明,剛才還愁眉苦臉的,現在抱著論文稿跟撿了寶似的。”蘇小清朝不遠處努了努嘴,陳明正對著電腦屏幕反複檢查論文格式,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連額前碎發垂下來都沒察覺。謝輝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可剛想開口附和,社恐的本能又讓他把話咽了回去,隻小聲“嗯”了一聲,耳尖悄悄泛紅。
“對了,王磊那邊……”蘇小清突然壓低聲音,眼神裡帶著點擔憂,“他會不會醒了之後找你麻煩?”
謝輝搖搖頭,混沌魔瞳再次運轉,淡金色的氣流掃過校園——王磊正躺在校醫院病床上,臉色慘白如紙,嘴裡還斷斷續續念著“提交”“時間”,顯然還沒從循環的陰影裡走出來。更關鍵的是,魔瞳清晰地“看”到,王磊體內原本屬於【學霸模擬係統】的能量殘留,正像漏氣的氣球一樣快速消散,隻剩下一點微弱的碎片,還在斷斷續續發送著混亂的信號。
“他、他現在顧不上找我。”謝輝指尖點了點桌麵,聲音依舊發顫,卻比之前篤定了些,“係、係統崩潰前,把他偷、偷未來論文的記錄都存在他電腦裡了。隻要把這些記錄找出來……”
他話還沒說完,陳明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嚇了謝輝一跳。“找到了!”陳明舉著平板電腦跑過來,屏幕上是王磊的雲文檔界麵,“我剛才試著用之前合作過的賬號登錄校園雲盤,居然看到他存了好多沒標注來源的論文草稿,裡麵還有2026年那篇《物理評論快報》的原始版本!”
蘇小清湊過去一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這些數據標注的實驗時間都是上個月,但我們實驗室上個月根本沒做過高維空間相關的實驗!這明顯是假的!”
謝輝的眼睛亮了起來。混沌魔瞳的視野裡,王磊電腦裡那些偽裝的論文文件,正閃爍著係統能量的微光——係統當初為了方便王磊隨時調取,把所有偷來的文獻都存在了同一個文件夾裡,還設置了自動同步到校園雲盤的功能。現在係統崩潰,這個隱藏的文件夾就成了最致命的證據。
“我們、我們可以把這些證據交給組委會。”謝輝的手指緊張地摳著桌縫,“但、但不能直接交,要讓、讓係統自己‘暴露’。”
陳明和蘇小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謝輝深吸一口氣,努力克服社恐帶來的緊張,把自己的想法慢慢說出來:“係、係統還有一點能量殘留,還在跟王磊的電腦連接。我、我能用空間儲物,把他電腦裡的文件‘挪’到校長的郵箱裡,讓、讓係統以為是自己在上傳證據。”
這個想法聽起來有些荒唐,但混沌魔瞳傳來的能量反饋卻告訴他——可行。係統殘留的程序還在執行“維護宿主學術權威”的指令,隻是因為核心模塊崩潰,已經無法分辨指令的正確性。隻要稍微引導一下,就能讓它把偷來的論文當成“證明宿主清白”的材料,主動發送給校長。
當天下午,王磊終於從混亂中清醒過來。他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腦子裡還是循環提交論文的噩夢。直到手機震動起來,是【學霸模擬係統】發來的最後一條混亂提示:【檢測到宿主學術質疑……啟動緊急自證程序……正在上傳證據至校方郵箱……】
“證據?什麼證據?”王磊猛地坐起來,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他掙紮著爬下床,跌跌撞撞地跑回宿舍,打開電腦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雲盤裡那個隱藏文件夾裡的所有文件,都不見了!而校園論壇上,已經開始流傳“某學霸疑似抄襲未來論文”的帖子,雖然沒指名道姓,但描述的細節跟他的情況一模一樣。
“不……不可能!”王磊瘋狂地刷新電腦屏幕,手指因為緊張而顫抖,“係統!你快出來!你把文件弄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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