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通道的鐵門還留著一道縫隙，謝輝攥著聽診器的手指微微泛白——剛從趙磊的係統麵板裡看到“抹殺陳玥”的任務提示，他後背瞬間冒了層冷汗。走廊裡傳來護士推車的軲轆聲，夾雜著院長焦急的吩咐，他深吸一口氣，把聽診器塞進白大褂口袋裡——這是剛才躲進安全通道時，從清潔間晾著的備用衣物裡順來的，尺寸大了一圈，穿在身上晃悠悠的，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學生。
“得先混到陳玥身邊。”謝輝低著頭，用手扯了扯過長的袖口，腳步放輕往急診方向挪。路過護士站時，值班護士抬頭看了他一眼：“新來的實習醫生？怎麼沒見過你？”
謝輝的耳尖“唰”地紅了，聲音跟蚊子似的：“我、我是張主任的臨時助理，來幫忙整理病曆。”他故意把“張主任”三個字說得含糊，手指緊張地摳著口袋裡的聽診器，幸好護士正忙著登記醫囑，沒再多問，揮揮手讓他趕緊去。
穿過人群，謝輝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走廊角落的陳玥。她還攥著那張寫著“病痛轉移”的便簽紙，眼淚把紙角洇得發皺，麵前攤著的病曆本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批注。謝輝猶豫了一下，輕輕踢了踢她的白大褂下擺，聲音比剛才更輕：“那個……陳醫生，我、我能借個位置嗎？”
陳玥猛地抬頭，看到穿著不合身白大褂的謝輝，愣了愣才認出他：“是你？你怎麼穿成這樣？”
“我怕、怕趙醫生認出來。”謝輝趕緊蹲下來，把自己縮成一團，像是怕被人發現似的，“剛才我在安全通道，看到他係統……不對，看到他的‘秘術’有問題。”他差點說漏嘴，趕緊改口，耳根紅得能滴出血。
陳玥咬了咬嘴唇，把病曆本往他那邊推了推：“你看這個，這是趙磊治好的第三個病人。前兩個病人出院後，家裡都有人突然得怪病，一個腎衰竭，一個心肌炎，現在還在住院。我剛才去查了急診科那個突發衰竭的病人，他正好住在第一個治愈病人的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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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輝的混沌魔瞳悄然亮起，淡紫色的光在眼底一閃而過。病曆本上的患者信息瞬間和他看到的“病痛轉移”軌跡重合——三個被“治愈”的病人，對應的受害者都在同一棟樓、同一個小區，甚至有兩個是上下樓鄰居。他指著其中一行醫囑，聲音依舊發顫，卻比剛才堅定了些：“你看，他每次‘治愈’後，都會讓病人家屬去樓下藥店買‘營養補充劑’，而藥店的老板，上個月剛被他推薦去‘調理身體’，現在還在腎內科住院。”
陳玥的眼睛瞬間睜大：“你的意思是，他是故意的？用別人的健康換病人的‘痊愈’？”
“嗯。”謝輝點頭，從口袋裡掏出剛才順手拿的便簽本，飛快地寫下係統的BUG——【絕對治愈】每日上限3次，轉移的病痛會優先鎖定與患者有“日常接觸”的人，且轉移後24小時內，受害者體內會殘留和被治愈者相同的病毒抗體。他把便簽紙遞給陳玥，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兩人都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謝輝的臉直接紅到了脖子根，趕緊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我、我查過了，隻要能找到同時有這兩種抗體的人，就能證明他在轉移病痛。”
就在這時，走廊儘頭傳來趙磊的聲音：“陳玥！院長讓你去整理治愈病人的隨訪記錄，磨蹭什麼呢！”
陳玥趕緊把便簽紙塞進口袋，瞪了一眼走過來的趙磊：“我在查急診科病人的病史，你既然這麼厲害，怎麼不去看看那個突發衰竭的病人？”
“哼，那是他們自己體質差，跟我有什麼關係？”趙磊雙手抱胸，瞥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謝輝，皺起眉頭，“你是誰？怎麼在這裡？”
謝輝嚇得趕緊往陳玥身後縮了縮，陳玥立刻擋在他前麵：“他是我請的幫手，幫我整理病曆的。怎麼，趙醫生連我找個助理都要管？”
趙磊盯著謝輝不合身的白大褂，眼神裡滿是懷疑：“我怎麼沒見過他？哪個科室的？”
“他是……”陳玥剛想編個借口，謝輝突然從她身後探出頭，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是來實習的，剛、剛從學校過來，還沒、沒辦入職。”他一邊說，一邊故意把聽診器從口袋裡露出來一點，又趕緊塞回去，一副緊張到手足無措的樣子。
趙磊被他這副社恐模樣逗笑了，嗤笑一聲：“原來是個毛頭小子，陳玥，你現在連這種沒畢業的學生都要請過來幫忙了？看來你是真的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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