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鳳兒啊,無論長到多大,在他心裡,似乎還是那個需要他護著、陪著、看著她跌跌撞撞卻從不服輸的小丫頭。
錢鏢頭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又酸澀得厲害。
他沉默了片刻,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唉……”他歎了口氣,聲音裡卻帶著一種不容動搖的支持,“你這丫頭,這脾氣,真是從小到大都沒變過,認準的事,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他抬手,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儘管如今的女兒已經比他還要高一點。
“行了,別一個人悶頭瞎想了。爹還陪著你去。”
錢彩鳳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愕和難以置信:“爹?!……”
“怎麼?嫌你爹老骨頭不中用了?今日一早不是還求著讓爹幫你找鏢隊嗎?”錢老鏢虎目一瞪,故意板起臉,隨即又笑了起來,帶著幾分江湖人的豪氣。
“放心吧!你爹我走南闖北押鏢的時候,什麼陣仗沒見過?邊關那條路,我閉著眼睛都能摸個八九不離十!
正好,這次我就不托別人了,爹親自帶鏢陪你去,也趁機活動活動筋骨,讓道上那些老夥計們瞧瞧,我錢某人的刀,還利不利!”
他看著女兒,語氣放緩,充滿了慈愛和不容拒絕的堅定:“你一個人去,爹就是不放心。還是讓爹繼續陪著你,好歹有個照應。你公婆那邊,我去說,這個麵子,他們總會給的。”
“爹……”錢彩鳳鼻子一酸,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她知道,爹這不是衝動,是為了她。
有爹在身邊,她心裡那點因為前路未知而產生的不安,瞬間就被填滿了。
“別哭哭啼啼的,”錢鏢頭粗聲粗氣地說,自己卻也別過頭去,飛快抹了下眼角。
“趁這幾天,好好陪陪豬娃。我再去尋兩個靠得住的後生徒弟,安排一下路線和腳程。咱們儘快出發。”
事情一旦定下,錢鏢頭的效率極高。
次日一早,他便私下找了王金寶和趙氏。
堂屋裡,三個老人關起門來說了許久。
起初,王金寶和趙氏也是百般不願,擔憂和猶豫寫滿了臉。
但錢鏢頭把話說得透徹:“王老弟,弟妹,我知道你們擔心。但咱們將心比心,彩鳳這孩子的心思,你們也看得出來。二牛在那邊,她這心就永遠懸著,人在家裡,魂早飛過去了。強留著她,反而是塊心病,日子久了,人都得熬壞了。”
他頓了頓,聲音沉穩有力:“讓我陪著她去,至少路上安全有保障。到了那邊,找到二牛,是留下還是回來,再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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