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6月11日,傍晚六時二十分。
在船上的日子千篇一律,夏洛蒂感覺路上這七天熬得像是七個月一樣漫長。
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外,就是在宿舍或走廊裡百無聊賴的亂轉,她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無聊的旅途逼瘋。
這裡甚至沒有什麼像樣的娛樂手段,隻有一副從水手那裡要來的撲克牌,奈何席薇這貓不會打牌,海狼對這種棋牌遊戲也興致寥寥,夏洛蒂被逼的開始研究一個人就能玩的玩法。
隻有這種時候,她才會懷念起民用飛空艇航運公司的好,即使是曾經暗下決心再也不坐的法國空郵公司的那種座位空間格外狹窄的飛空艇,也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
據席薇說,白裳在VDI落腳時曾提起過,美利堅自從開始內部的明爭暗鬥後,對外來空艇的管製力度陡然上升,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北美的海外空運業,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萬一這艘飛空艇上就藏著哪個心腸歹毒的部門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入境後就直奔其他部門的要害地區衝來怎麼辦?退一萬步說,這麼一個龐然大物,就算沒有搭載武器,單純撞上來都是個滅頂之災。
即使這艘飛空艇沒有問題,下一艘呢?下下艘呢?還是儘可能查嚴一些為好,免得不明不白的被飛空艇創死。
所以,VDI選擇了相對管製力度較輕的貨船來作為交通方式,畢竟那些美利堅環球的部門總管不用擔心貨船突然飛起來衝向他們的辦公室嘛。
席薇跳到夏洛蒂麵前的床位上,床鋪上疊放著厚薄不一的牌堆,儼然成了牌桌桌麵:
“別擺弄這撲克牌啦,我們快要進港了。”
夏洛蒂歎了口氣,把床上鋪著的幾遝撲克斂起來收好:
“可惜……一個說不定會火遍全球的撲克玩法被一隻貓咪扼殺在了搖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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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薇看著起身伸懶腰的夏洛蒂,不滿地叫道:
“哈?”
“沒事,逗逗貓。”夏洛蒂俯身拍了拍貓貓頭問道,“入港下船後就和大學的調查團會合嘛?”
席薇回答道:
“嗯,按照計劃,他們會在港口周邊等咱們。”
夏洛蒂點點頭:
“話說這次為什麼沒帶點兒VDI的特殊道具?就像上次那顆‘泄密的心’一樣。”
兩人一貓出發時,夏洛蒂就試著用赫爾墨斯之瞳掃了一遍海狼和席薇要帶的行李,不過這類似地鐵安檢員的行為並沒有什麼收獲:
她隻看到一片灰色的視野,沒有看見一絲遺珍所泛起的金色光芒。
“因為沒有特殊需求啊。”席薇解釋道,“VDI雖然有大量遺珍,但也不會隨便通過使用審批。”
夏洛蒂疑惑道:
“那像夜鶯和獵手那樣隨身攜帶遺珍的外勤呢?她們的權限更高嗎?”
席薇想了想:
“可以這樣理解吧?當一名外勤經過多次測試和評估後,確定其具備保管並利用好某項或某幾項遺珍的能力的話,就可以自行保管攜帶,不過還是要按期報備登記。”
夏洛蒂追問道:
“那海狼呢?她不用遺珍的嗎?”
席薇有些遲疑,但還是回答道:
“額……她沒這個需求,所以根本沒申請。事實上,自從進入VDI後,她幾乎沒有遺珍的使用記錄。”
“這麼強?”夏洛蒂有些驚訝,“我還以為她持有什麼和海水或深潛者有關的遺珍呢?是不是VDI沒有這方麵的收藏?”
“私下告訴你,關於海洋的遺珍其實是有的。”席薇小聲道,“不過,海狼聲稱她自己就足以做好工作,對遺珍和隊友都沒有要求。”
還是個獨狼。夏洛蒂心想。
噔——噔——噔——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人一貓同時看向房門:
是海狼回來了?
不過這動靜聽起來不像她發出的。
“各位朋友!”石榴石號船長的聲音響起,“一個不好的消息,一艘載著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的小蒸汽艇攔下了我們,他們聲稱要對石榴石號進行全麵檢查。”
他話音落下後幾秒,走廊兩側的房門陸續打開,夏洛蒂和席薇也推開門,等著船長繼續往下說。
偷渡客和走私者們小聲議論著,都是一臉緊張的樣子,從他們的字裡行間中,夏洛蒂才知道這種檢查之前非常少見:
“什麼?這麼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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