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染輕輕坐起身。
毯子滑落的聲響驚醒了向裕。
他揉了揉發紅的眼睛,聲音有些沙啞,“早。睡得好嗎?”
黎染搖搖頭,卻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但比這兩年的任何一個晚上都踏實。”
向裕起身拉開窗簾,陽光瞬間充滿整個房間。
他背對著她說:“今天我要去趟天津,顧承煊有批貨要從碼頭走。”
頓了頓,他又道,“你可以在這裡休息,鑰匙在門口的花瓶底下。”
黎染看著在陽光中的他,突然問:“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不要跟我說是因為我父親。”
她輕聲繼續問,“我們明明才認識不久。”
向裕轉過身:“誰說我們才認識不久?”
黎染一愣:“什麼意思?”
向裕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年輕的黎染,站在燕京大學的圖書館前,笑容明媚。
向裕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八年前,我在燕大圖書館打工,因為打碎了一個花瓶被管理員責罵,是你幫我解圍,還賠了錢。”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你,從那時起,我就發誓要報答你。”
黎染震驚地看著照片,她確實記得有這麼回事,但當時隻是舉手之勞,沒想到......
向裕繼續說,“後來我加入了革命軍,被派來北平工作。聽說你嫁給了顧承煊,我就暗中關注顧家的動向。”
黎染的手微微發抖:“所以那天晚上,是你救了我?”
向裕點點頭。
黎染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裡痛哭起來。
原來她不是孤獨的,一直有人在暗中守護著她。
她起身走到向裕麵前,輕輕整理他歪掉的領子:“這次,我跟你一起去天津。”
向裕想拒絕,卻聽她說:“不是為了報仇,是為了做個了斷。”
兩人相視一笑,窗外的北平城正迎來新的一天。
天津碼頭。
黎染穿著粗布衣裳,跟在向裕身後,混在搬運工人中,慢慢靠近三號倉庫。
鹹腥的海風撲麵而來,遠處貨輪的汽笛聲格外刺耳。
向裕回頭低聲提醒。
“小心腳下。”
黎染點點頭,手心全是汗。
她摸了摸藏在腰間的槍。
這把槍還是父親當年送她防身的,沒想到如今要用它來對付顧承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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