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撥通了那個熟悉的、屬於高小琴的加密電話。
“小琴,”他的聲音平靜,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斷,“我需要你幫我辦一件事。”
“我這裡有一隻驚弓之鳥,他欠了菲律賓一家賭場幾千萬。”
“我需要你,動用你所有的境外金融關係,把這筆債,買下來。”
電話那頭,傳來高小琴那充滿了智慧與自信的、慵懶的聲音:“買下來?”
“對。”祁同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不要他立刻還錢。”
“我要你,成為他唯一的、也是最可怕的債主。”
“我要你,為我即將上演的這出大戲,送去那份最致命的……恐懼。”
……
雲州,這座位於南方邊陲、充滿了亞熱帶濕熱氣息的小城,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霓虹閃爍,空氣中彌漫著燒烤的焦香和劣質香水的味道,與漢東那莊嚴肅穆的政治氛圍截然不同。
然而,在這片充滿了生猛活力的表象之下,一場混合了恐懼、貪婪與背叛的無聲絞殺,正悄然上演。
鄭騫,或者說“王富貴”,正獨自一人坐在他那座安保嚴密的奢華莊園的書房裡。
他麵前的桌上,沒有文件,沒有雪茄,隻有一瓶早已見底的皇家禮炮,和一部屏幕忽明忽暗的加密手機。
他那張因為長期縱情聲色而顯得有些浮腫的臉上,此刻布滿了冷汗,眼神中充滿了被逼入絕境的瘋狂與恐懼。
就在半小時前,他接到了來自菲律賓那家網絡賭場的最後通牒。
電話那頭,不再是之前那個操著蹩腳中文的催債人,而是一個他熟悉到骨子裡的、來自香港的“金融掮客”——高小琴。
高小琴的聲音,通過冰冷的電流傳來,溫柔得像情人的耳語,每一個字卻都像一把冰冷的手術刀,精準地切割著他最後的心理防線。
“王總,別來無恙啊。”高小琴的輕笑聲從聽筒裡傳來,“聽說您最近手頭有點緊?沒關係,您的那筆債,現在轉到我山水集團的名下了。我們是朋友,利息好商量。”
“但是……”她的聲音陡然一轉,變得冰冷刺骨,“我這個人,最討厭沒有誠信的合作夥伴。我給您四十八個小時,要麼,連本帶息,三個億,一分不少地打到我的指定賬戶;要麼……”
“我聽說,您在英國留學的千金,鄭小囡小姐,最近剛換了新公寓?倫敦的天氣可不太好,您說,她一個人在那邊,萬一出了什麼‘意外’,那該多讓人心疼啊。”
這句充滿了“溫情”的威脅,如同一記無聲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鄭騫的心臟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他所有的海外資產早已被凍結,他就是個空殼子。他唯一的軟肋,他用二十年的亡命生涯換來的、唯一的珍寶——他的女兒,被對方死死地攥在了手裡!
就在他被這突如其來的絕望徹底淹沒,甚至已經開始盤算如何從這座莊園的頂樓一躍而下時,一個電話,如同來自地獄的“福音”,打到了他另一部早已塵封多年的手機上。
來電的,是一個陌生的、來自臨江省的號碼。
他顫抖著手,接通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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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卻又充滿了奇異“親切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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