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省軍區總醫院,特護病房。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最終化作一陣急促而壓抑的騷動。
“快!病人低溫休克,伴有重度脫水和軟組織挫傷!”
“氧氣!準備腎上腺素!”
劉晴被從救護車上飛速抬下,她那瘦弱的身軀裹在厚厚的保溫毯中,臉色慘白如紙。她緊閉著雙眼,若有若無的呼吸,是她對抗死亡的唯一證明。
京州市公安局局長趙東來,親自守在急救室的門口,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此刻布滿了寒霜。
“聽著,”他對著身邊兩名精乾的女警下達了死命令,“從這一秒開始,這間病房就是漢東省最高級別的安全區。沒有我或者祁書記的親筆手令,一隻蒼蠅也不準飛進去!無論醫生、護士,還是你們的頂頭上司,明白嗎?”
“是!趙局!”
趙東來知道,病房裡躺著的,早已不是一個簡單的受害者。她是“屠龍”之戰中,那顆最關鍵的、活生生的“子彈”。
與此同時,京州市郊,“靜湖”秘密審訊基地。
刺眼的白熾燈下,那個在鑄造廠被石磊一盾牌砸暈的“刀疤臉”——高勁鬆的安保隊長——正一臉驚恐地被銬在審訊椅上。
反貪局局長陳海,平靜地坐在他的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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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勇,”陳海翻開了卷宗,聲音不帶一絲波瀾,“前特種偵察兵,退役後,任漢重集團保衛處處長。高勁鬆待你不薄。”
“我……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們隻是在執行安保任務!”張勇色厲內荏地咆哮著。
陳海冷笑一聲,將一疊照片摔在了桌上。
那是“雷霆”突擊隊在鑄造廠現場拍下的照片——刺鼻的強酸桶、剛剛啟動的水泥攪拌機、以及那把沾著劉晴血跡的匕首。
“安保任務?”陳海的聲音陡然拔高,“是去啟動熔爐,還是去準備強酸?是去攪拌水泥,還是去……殺人滅口?”
張勇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我告訴你,張勇,”陳海緩緩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的三個手下,已經在隔壁全招了。他們一致指認,你,是這次行動的主謀。”
“不!不是我!”張勇本能地尖叫起來。
“晚了。”陳海的聲音如同法官的判詞,“高勁鬆的電話錄音,我們也拿到了。他會說,是你綁架了劉晴,試圖敲詐勒索,最後才撕票的。他一個‘愛護下屬’的CEO,會大義滅親,親手指證你。”
“你,綁架、故意殺人、對抗組織審查……數罪並罰,一顆子彈,都便宜了你。”
這番話,如同一柄柄重錘,徹底砸碎了張勇的心理防線。
他想到了高勁鬆的狠辣,想到了衛莊的冷酷……他知道,自己成了那隻被隨意丟棄的“臟手套”。
“不……不……”他猛地撲向桌子,因為手銬的拉扯而重重摔倒,“我說!我全都說!”
“是高勁鬆!是高勁鬆那個王八蛋!”他歇斯底裡地咆哮著,涕淚橫流,“是他親自給我下的命令!他說劉晴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他讓我……讓我‘永久處理掉’她!永恒的安靜!是他親口說的!”
陳海眼中寒光一閃,他按下了桌上的錄音鍵,將那份早已準備好的供詞,推到了張勇的麵前。
省公安廳,反黑及重案指揮中心。
方誌新風塵仆仆地衝了進來,他顧不上擦拭身上的泥水和血汙,徑直走到控製台前。
他攤開手掌,那枚小小的、黑色的微型U盤,正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李莎莎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將其夾起,她的呼吸都為之停滯。
“祁書記……”她將U盤接入了“超級模型”的主機接口,臉色瞬間變得凝重,“加密等級……極高!這不是常規的商用加密,這是軍用級別的層疊算法……絕對是衛莊那個金融家搞的鬼!”
“‘天網’啟動,開始暴力破解!”林峰低吼一聲,指揮中心的服務器機櫃,瞬間爆發出震耳的轟鳴。
就在此時,祁同偉麵前那部紅色的加密電話,驟然響起。
是陳海。
“祁書記,”陳海的聲音沉穩而有力,“突破了。張勇全招了,供詞和錄像已經鎖定。高勁鬆,親自下令,綁架並試圖殺害劉晴。證據鏈……完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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