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人生圖景。她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必須為女兒撐起一片天的決心。
第二天,黃家周末聚餐,水木園黃劍知家。
氣氛與往常截然不同。連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的光斑,都仿佛帶著重量。
黃亦玫儘量神色如常地幫著母親吳月江擺碗筷,但知女莫若母。吳月江擔憂地看了女兒一眼,小聲問:“玫瑰,昨晚沒睡好?臉色這麼差。”
這時,黃偉第一個沉不住氣,他刷著手機,突然“靠”了一聲,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向黃亦玫和黃振華:“姑,爸,你們看!有北美那邊的留學生博主發了偶遇照片,蘇沐和舒舒在紐約中央公園牽手散步!拍得還挺清楚!這……這算是正式公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黃劍知放下手中的報紙,扶了扶老花鏡,眉頭微蹙。黃振華臉色沉靜,但握著茶杯的手頓了頓。蘇更生輕輕歎了口氣,似乎早有預料。吳月江則是直接驚呼出聲:“什麼?舒舒和那個蘇哲的兒子?這……這怎麼行啊!”
黃亦玫知道瞞不住了,她放下筷子,平靜地看向家人,承認道:“是。舒舒和蘇沐在交往。而且,舒舒昨晚已經正式見過蘇哲和許紅豆了。”
客廳裡頓時一片寂靜。
吳月江最先反應過來,她急得眼圈都紅了,抓住黃亦玫的手:“玫瑰!這……這算怎麼回事啊!那個許紅豆,她能給舒舒好臉色看嗎?蘇家那種深宅大院的,規矩得多大?舒舒那孩子單純,怎麼能應付得來!再說,這……這關係多尷尬啊!”她的話代表了最直接的血緣擔憂和世俗顧慮。
黃劍知沉默了片刻,作為一家之主,他看得更深遠,語氣沉穩中帶著憂慮:“蘇哲那個兒子,人品能力如何,我們暫且不論。單是這層關係……太複雜了。舒舒以後要麵對的不是一個簡單的婆家,是一個龐大的、充滿各種明暗規則的商業帝國,還有一個……心思深沉的婆婆許紅豆。亦玫,你和蘇哲的過去,注定會成為橫在舒舒和許紅豆之間的一根刺,永遠也拔不掉。舒舒未來的路,會很難走。”
黃振華作為舅舅,更是怒火中燒,他猛地一拍沙發扶手:“我不同意!蘇家門檻高,我們黃家也不稀罕!我就這麼一個外甥女,絕不能讓她去受那種委屈!那個許紅豆,當年就能……現在能真心接納舒舒?笑話!蘇哲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玫瑰,你得勸勸舒舒,趁現在感情還不深,趕緊斷了好!”
蘇更生相對理性,她按住丈夫的手臂,冷靜分析道:“振華,你先別急。感情的事,不是我們說斷就能斷的。舒舒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判斷。現在的問題是,如何確保舒舒在這段關係裡不受傷害。”她看向黃亦玫,“亦玫,許紅豆私下跟舒舒談了什麼?她是什麼態度?”
黃亦玫將女兒告知的情況,儘量客觀地複述了一遍,尤其是許紅豆那句關於“過往”和“定位”的提醒。
蘇更生聽完,冷笑一聲:“果然。許紅豆這是把醜話說在前頭了。她在劃清界限,也是在警告舒舒,更要確保舒舒和亦玫你,不會因為這段關係,而影響到她兒子繼承人的地位,或者讓她和蘇哲的過往再次成為話題。她所有的‘接納’都是建立在‘不影響蘇家核心利益’的前提下。這個女人的手腕,十幾年如一日。”
黃偉氣得臉色發紅:“他們蘇家憑什麼這麼高高在上?舒舒哪點配不上蘇沐了?就因為姑媽你和蘇哲叔叔那些老黃曆?這太不公平了!”
麵對家人的激動、擔憂和憤怒,黃亦玫一直沉默著。等大家都說完了,她才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每一位親人,眼神清澈而堅定。
“爸,媽,哥,嫂子,小偉,”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們說的,我都懂。你們的擔心,我也都有。”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熟悉的院落,仿佛在看自己半生走過的路。
“我知道蘇家複雜,知道許紅豆厲害,更知道因為我的過去,可能會讓舒舒承受額外的壓力。作為母親,我比任何人都心疼,都比任何人更不想讓她踏進那個是非圈。”
她轉過身,眼中閃爍著曆經滄桑後的通透和一絲母性的強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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