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警惕。”陸塵的聲音在通道裡回蕩，“如果頻率降到六十秒以下，立即報告。”
鷹眼最後一個進入，他轉身在裂縫入口處放置了一個小型信標。信標亮起微弱的紅光，持續閃爍，作為撤退時的指引標記。
通道向下延伸了大約二十米，坡度逐漸變緩。岩壁上的苔蘚開始發生變化——顏色從暗綠色轉向藍綠色，表麵散發的熒光也變得更明顯。那些熒光不是均勻的，而是像呼吸一樣明滅，節奏與能量波動完全一致。
“這些苔蘚在發光。”沈瑤光停下腳步，用采樣鉗取下一小片，“熒光強度比外麵的樣本高得多，而且……你們看。”
她將苔蘚放在掌心，輕輕吹了一口氣。苔蘚表麵的熒光驟然增強，藍綠色的光芒照亮了她的手掌，甚至能看清皮膚下的血管紋理。
“它們對氣流有反應。”葉靈兒湊過來看，“能量轉化機製可能和空氣流動有關。洞穴深處應該有通風係統，否則這些苔蘚不可能存活。”
繼續前進十米，通道豁然開朗。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高度至少有二十米，寬度無法目測——照明燈的光束隻能照亮前方三十米左右的範圍，更深處是一片深邃的黑暗。洞頂垂掛著無數鐘乳石，那些石筍表麵覆蓋著厚厚的熒光苔蘚，將整個空間映照成一片幽藍的夢境。
空氣在這裡變得乾燥了一些，那股奇異的氣味更加濃鬱——像是陳年的檀香混合著金屬粉末，又帶著一絲甜膩的花香。呼吸時能感覺到鼻腔微微發麻，像是吸入了一種極細微的能量粒子。
“我的天……”葉靈兒輕聲感歎，聲音在空曠的洞穴裡蕩起微弱的回音。
她舉起探測儀，屏幕上的數字瘋狂跳動：“能量強度……是入口處的十二倍！波動頻率穩定在五十八秒一次！而且這裡的環境輻射……不是單一頻率，是多頻段疊加！”
沈瑤光已經蹲下身，開始采集地麵上的樣本。洞穴底部覆蓋著一層柔軟的、類似苔蘚的地衣，踩上去像厚厚的地毯。那些地衣也是藍綠色的，表麵有細密的絨毛，每根絨毛尖端都閃爍著微弱的熒光。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生長在地衣叢中的植物。
它們看起來像蕨類，但葉片是半透明的，質地類似水晶或玻璃。每片葉子內部都有細密的脈絡，那些脈絡中流淌著淡金色的液體，在熒光苔蘚的映照下散發出柔和的光暈。有些植株隻有巴掌大小，有些則長到了一米多高，葉片層層疊疊，像精致的藝術品。
“這些不是植物。”沈瑤光用放大鏡仔細觀察一片葉子，“至少不是我們認知中的植物。沒有氣孔，沒有葉綠體結構，葉脈係統是封閉循環的……它們可能不是通過光合作用獲取能量，而是直接吸收環境中的輻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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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采樣箱裡取出特製的容器，小心地剪下一小段葉片。斷口處滲出淡金色的汁液，那些汁液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開始揮發，化作一縷縷極細的金色霧氣，飄散在空氣中。
“小心！”陸塵突然伸手，將沈瑤光向後拉了一步。
金色霧氣飄過的地方，空氣中的熒光苔蘚驟然亮起，亮度增加了至少三倍。而那些半透明的葉片也開始微微顫動，內部的淡金色液體流動速度加快，發出極其細微的、類似風鈴的清脆聲響。
“這些液體是能量傳導介質。”沈瑤光盯著那些顫動的葉片，“它們對能量變化極其敏感。我剛才采集樣本時造成的能量擾動，觸發了它們的應激反應。”
葉靈兒已經架起了地質雷達。設備啟動後發出低沉的嗡鳴，掃描波束向洞穴深處延伸。屏幕上的三維建模逐漸成型——洞穴的規模遠超預期，主通道向地下延伸至少兩百米，沿途分布著大小不一的空洞和支路。
“地下有水流。”她指著屏幕上的藍色區域，“距離我們當前位置約八十米，有一個地下暗河。水流速度緩慢，但水量不小。而且……暗河周圍有大量高能量反應，可能是某種礦物沉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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