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雨潑灑在山坡上，濺起一片片泥土和碎石。武裝直升機螺旋槳攪動的氣流將灌木壓得東倒西歪，引擎的咆哮蓋過了一切聲音。
“衝！”陸塵的吼聲在爆鳴中依然清晰。他如同一支離弦的箭，率先從藏身的岩石後衝出，不是直線，而是帶著不規則的折線，速度快得在視網膜上留下殘影。沈瑤光被他半攬在身側，幾乎腳不沾地地被帶著向前狂奔。
爆熊和鷹眼緊隨其後。爆熊龐大的身軀此刻展現出驚人的敏捷，一邊狂奔，一邊已經將肩上那具改裝過的、帶有粗大發射管的單兵武器抵在肩上。那不是標準的RPG，管身更粗，尾部有複雜的能量穩定線圈——這是出發前慕容傾城提供的“小玩意兒”之一，一種基於舊式火箭推進榴彈原理，但彈頭換裝了特種破片和微弱能量乾擾劑的“便攜式區域拒止係統”，對低空慢速目標有奇效。
“嘗嘗這個！”爆熊在奔跑中猛地半蹲，穩住重心，對準那架正在調整角度、試圖用側舷機槍掃射他們前進路線的武裝直升機，扣動了扳機。
“嗤——轟！”
發射管尾部噴出熾白的氣流，一枚頭部尖銳、彈體粗短的彈體拖著尾焰呼嘯而出，並非直射，而是劃出一道略顯笨拙的弧線，朝著直升機前方的空域飛去。
那架直升機的飛行員顯然經驗豐富，看到發射的火焰和軌跡，毫不猶豫地猛拉操縱杆，機身劇烈側傾，向一旁規避。爆熊這一發本就不是為了直接命中，而是威懾和封鎖。彈體在直升機原本航向前方約三十米處淩空爆炸，沒有巨大的火球，而是炸開一團迅速擴散的、帶著細微金屬碎屑和能量擾動的灰白色煙雲。這團煙雲瞬間乾擾了那片空域的氣流和微弱的電磁環境。
直升機被迫進行更大範圍的機動，掃射的彈道頓時歪斜，在更遠的山坡上打出一串煙塵。
“乾得漂亮！”鷹眼喝道，他並沒有使用同樣的武器，而是已經將背後那支造型修長、帶有複雜光學瞄具和輔助計算單元的大口徑狙擊步槍端在了手中。他在狂奔中竟然還能保持一種詭異的穩定，槍口隨著身體的起伏微微調整，目光死死鎖定了另一架試圖從側翼包抄過來的直升機。
他沒有立刻開槍。空中射擊，尤其目標還是高速機動的直升機，距離、風速、提前量、甚至子彈在空中的下墜曲線都與地麵截然不同。他在計算，在等待那個或許隻有零點幾秒的窗口。
陸塵小隊趁著這短暫的乾擾，已經衝到了接應直升機下方不足二十米處。直升機的旋翼卷起狂風，吹得人幾乎睜不開眼。艙門大開，裡麵一名穿著深灰色飛行服、戴著墨鏡的駕駛員正朝他們用力揮手，另一隻手穩穩把住操縱杆，讓直升機在狂風中保持著一個相對穩定的懸停姿態——這需要極其高超的技術。
“沈瑤光，上！”陸塵將沈瑤光向艙門方向一推。沈瑤光抓住艙門邊伸出的手，被裡麵的隊員一把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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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熊第二個，他龐大的身軀擠進艙門時，直升機都微微晃了一下。
鷹眼邊退邊警戒後方，那架被煙雲乾擾的直升機已經重新穩住，機首下方的多管機槍再次開始旋轉預熱。
“鷹眼！”陸塵喝道。
鷹眼不再猶豫，猛地轉身，一個箭步竄向艙門。就在他躍起的瞬間，他手中的狙擊步槍響了。
“砰！”
槍聲被引擎和風聲吞沒大半，但子彈出膛的尖嘯卻清晰可聞。這一槍，他瞄準的是那架直升機旋翼主軸下方、機體與武器站連接的結合部——一個相對脆弱且關鍵的部位。子彈劃過兩百多米的距離，在空氣中拉出一道微不可察的氣浪。
“當啷！”
一聲清脆的、金屬被狠狠撞擊的響聲從遠處傳來。隻見那架直升機的機身猛地一顫，側舷爆起一小團火花，多管機槍的旋轉驟然卡頓了一下，槍口胡亂地抬高了十幾度，射出的彈鏈斜斜地飛向了天空。
沒有擊毀，但顯然造成了某種機械故障或傳感器損傷。
“好槍法！”艙內接應的隊員讚歎一聲，將鷹眼也拉了進去。
現在，隻剩下陸塵還在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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