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灰色金屬門與牆壁的接縫處嚴絲合縫，沒有明顯的撬動或破壞痕跡。門禁鍵盤屏幕是內嵌式的，表麵有一層薄薄的灰塵，看起來使用頻率不高，但顯然處於正常工作狀態。
“不能刷卡，也不能硬闖。”石昊低聲道，目光掃過昏暗通道的頂部和兩側。這裡沒有監控探頭，但門禁本身很可能帶有開鎖記錄和異常觸發警報。“需要其他方式進去，或者……等裡麵的人出來。”
“等？”爆熊皺眉，“太被動，而且不知道要等多久。”
陸塵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注意力被門旁牆壁上一處不太顯眼的細節吸引了。在距離地麵約一米五的高度，有一塊大約三十公分見方的金屬蓋板，蓋板邊緣有細小的螺絲固定，表麵噴塗的灰色塗料與周圍牆壁略有色差，像是後來安裝或檢修過的。蓋板上沒有任何標識，但中央有一個不起眼的十字形凹槽。
“通風或管線檢修口。”陸塵走近，用手指輕輕叩擊蓋板，發出沉悶的回響，後麵似乎是空的。他仔細檢查螺絲，發現螺絲表麵沒有工具留下的新鮮劃痕，但也沒有嚴重鏽蝕，應該是可以打開的。“可能通向門後的區域，或者至少是鄰近的管線通道。”
“太窄了，而且不確定後麵有什麼。”石昊評估道，“如果是通風管道，可能裝有傳感器或柵格。如果是電纜管道，可能更複雜。”
“總比在這裡乾等強。”陸塵從腰間工具袋裡摸出一把多功能工具鉗，選好合適的螺絲刀頭。他動作極快，幾乎沒有發出聲音，幾下就將四顆螺絲擰鬆。取下螺絲，他小心地將金屬蓋板向外拉開一條縫隙。
一股更濃的、混合了低溫冷氣和某種化學防腐劑的氣流從縫隙中湧出，吹在麵罩上。縫隙後麵是一片黑暗，但隱約能聽到低沉的風扇運轉聲，以及遠處傳來的、有規律的機械滴答聲。
陸塵將蓋板完全取下，露出後麵一個方形的洞口。洞口內壁是光滑的金屬，大約四十公分見方，勉強能容一個成年人蜷縮通過。洞口向深處延伸，裡麵漆黑一片，但在大約五六米遠的地方，似乎有微弱的光線從側麵透出，那裡可能有一個分支或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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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通風管道，中型規格。”陸塵判斷道，“氣流方向是從我們這邊向裡，說明我們是處於進風或回風側。裡麵的風扇聲不小，可以掩蓋一些動靜。管道內壁光滑，沒有明顯的傳感器凸起，但不確定前麵是否有過濾網或檢修門。”
“我先進去探路。”石昊主動請纓。他身形相對陸塵和爆熊更為精悍，在這種狹小空間裡更靈活。
陸塵點頭：“小心。如果遇到死路或者危險，立刻退回。保持最低限度的能量波動。”
石昊摘下防護服上一些可能卡住的零碎物品，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麵罩，然後手腳並用，靈巧地鑽進了通風管道。他的身體很快消失在黑暗中，隻有極其輕微的衣物摩擦金屬壁的聲音傳來，迅速被管道深處的風扇聲吞沒。
陸塵和爆熊守在洞口外，背對背警戒著通道兩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通道裡偶爾有遠處傳來的腳步聲或推車聲，但都沒有靠近這個偏僻的角落。空氣裡的化學品和黴味似乎更濃了，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於福爾馬林的刺鼻氣味。
大約過了五分鐘，通風管道深處傳來了兩聲輕微的、有節奏的敲擊聲——這是石昊約定的安全信號。
“可以進了。”陸塵對爆熊示意，自己率先鑽入管道。爆熊緊隨其後，他體型魁梧，進入時稍微費力一些，左臂的傷處被管道邊緣刮蹭到，傳來一陣刺痛，但他咬牙忍住，沒有發出聲音。
管道內一片漆黑，隻有前方極遠處石昊身影輪廓擋住的一點微光。內壁確實光滑，但積著一層薄薄的灰塵，爬行時手套和膝蓋會留下明顯的痕跡。空氣流動明顯，帶著那股低溫化學防腐劑的氣味，風扇的嗡鳴聲在管道中回蕩，形成一種持續的白噪音，確實能掩蓋不少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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