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牧起身,目光輕描淡寫掃過,語氣聽不出波瀾:“什麼劍意重要嗎?”
見冰夢妍渾身發抖、連話都說不出。
他便轉過身望向溪流:“休息一炷香。”
“然後用身體記住這種感覺,等你真正悟透其中意境,劍道自會有質的飛躍。”
話語頓了頓,“我希望你這個‘玩具’能快點成長,若是太慢.........”
刻意拉長的停頓裡,冰冷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我會考慮換一個。”
“你讓我失望所產生的怒火,也將由你父母來替你這個懦夫來承受!”
冰夢妍精神一振,痛苦地深呼吸,勉強攢起一絲力氣,咬緊牙關輕“嗯”了一聲。
此刻她連多說一個字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癱坐在冰涼的地麵上,指尖仍不受控製地顫抖。
更難熬的是識海裡被反複打磨後的“勢”像燒紅的烙鐵,時時刻刻散著灼人的鋒芒。
即便沒了攻擊的力道,也讓本就重傷的靈魂和識海承受著針紮般的劇痛。
她下意識運轉家族傳承的功法想要壓製,卻發現往日溫和的靈力撞上這霸道的劍勢,竟如溪流彙入大海般毫無作用,甚至還隱隱激怒了那股劍勢,讓她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一炷香的時間,短暫得如同一個呼吸!
楚牧的身影不知何時轉了回來,陰影重新籠罩住她。
“起來。”,話語冰冷,帶著不容拒絕的語氣。
冰夢妍在劇痛的刺激下已經沒有了強裝不怕的力氣。
同樣的也沒有多少恐懼,因為實在是太痛了!
痛的無暇多想。
她咬著牙,用手撐地,試圖站起來,雙腿卻一陣發軟。
就在她即將再次跌倒時,一股冰冷的氣流托住了她,並非扶持,而是不容抗拒的推力,迫使她踉蹌著站穩。
“握劍。”楚牧的聲音沒有溫度。
冰夢妍木訥的低頭看著地上那柄血紅色的劍,眼神閃過一絲遲疑。
不過眼前的情況容不得半點猶豫。
她最終還是把手伸了過去!
剛握住劍柄,識海中那縷霸道劍勢便猛地躁動起來,如同被驚擾的凶獸。
血紅色長劍的劍身發出尖銳刺耳的鳴叫,劍光不再血紅,反而變得滯澀、混亂,仿佛在抗拒著什麼。
“揮劍。”楚牧命令道。
冰夢妍聞言,勉強舉起手臂,試圖施展最基礎的劍招。
但劍勢的乾擾讓她動作變形,手腕僵硬,原本圓融的軌跡變得磕磕絆絆。
更可怕的是,劍勢中蘊含的“斬斷一切”的意誌。
與她過往所學的強調連貫、飄逸的劍理根本衝突,每一次運力都感覺像是在撕裂經脈,靈氣運行阻滯不暢。
“太慢了!蠢貨!”楚牧冷斥,“你在跳舞嗎?”
“還是說你認為敵人會給時間讓你擺姿勢嗎?”
話音未落,一道細微的破空聲襲來。
冰夢妍根本來不及看清,隻憑本能將血劍橫在身前。
“鐺!”
一聲脆響,她隻覺得虎口劇痛,整條手臂瞬間麻木,血劍險些脫手。
擊打她的隻是一顆用血氣凝結成的石子,裡麵蘊含著淩厲的勁力,震得她氣血翻湧。
“感知你的識海!用心去感受那股‘勢’,而不是被它牽著走!”楚牧的聲音如同寒冰,“你想被它壓垮,還是想讓它為你所用?”
“我當初怎麼就把你這個廢物給帶了回來。”
“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冰夢妍胸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劇痛讓她有些渾渾噩噩、下意識的跟著耳邊的聲音行動。
她閉上眼,強忍著靈魂的劇痛和混亂,嘗試去溝通、去理解那縷狂暴的劍勢。
這感覺就像是在馴服一頭桀驁不馴的猛獸,稍有不慎就會反噬自身。
一次次的揮劍,一次次的被血氣凝聚的石子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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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肩膀、小腿......身體各處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她的動作越來越狼狽,發髻散亂,衣衫被汗水與塵土浸透。
就連衣服都被打撕裂好多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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