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就至高果位指日可待，您說呢？”，光影見青年還在沉默，於是加大音量，“大人！”
楚牧眼眸微眯，臉上的神色突然恢複平靜，讓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麼。
“你說的確實讓我很心動，但我沒辦法相信你。”
“身為應輪回記憶而誕生的你，我並不相信你會和輪回一樣淡然，不打算爭奪這個果位？”
“萬一.......”，他身體微震，震開肩膀上有光彙聚而成的手，“你後麵暗算我怎麼辦？”
“咱倆雖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可同不同心........”楚牧饒有深意的瞥了一眼，淡淡說道：“那就不好說了！”
人形光影望著被震開的雙手，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還真是......謹慎呢！”
“不怪您能一步一步爬到現在這個位置，哪怕有天大的誘惑在身邊都能壓住心中的貪欲，時刻關注自身的安全。”
言罷，祂放下雙手，“你說的沒錯，我一直都對權柄有想法。”
“不然也不會在你進來之後算計你。”
“但是你想過沒有......這一切的一切都必須建立在一個基礎之上？”
“哦？”楚牧眼眸微挑。
“天道權柄在你手裡、輪回權柄也在你手裡，包括.......”，人形光影抬手指向遙遠處在識海中上下起伏仿若被楚牧遺忘的輪回核心至高本源：“通往輪回至高的憑證還是在你手裡。”
“我又能拿什麼來跟你競爭？”
“我隻不過是一個隨時都能被你囚禁的記憶。”
“你要是不打算放我出去，那我就隻能老老實實待在你的識海裡，哪兒也去不了。”
“所以.......”，話音未落，祂抬手再次放到楚牧肩膀上，語氣誠懇：“我對你沒有任何威脅！”
“從始至終，我都隻是想活著出去，咱們並沒有利益衝突。”
楚牧睨了一眼搭在自己肩頭的手，視線轉而落在光影真摯的眼神。
忽然輕笑出聲，笑聲溫和得像春風拂過：“看來是我誤會你了。”
人形光影見狀，連忙跟著陪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恭維：“我能理解您的心情，處於咱們這種位置上，一步錯步步錯，謹慎是必須的。”
“輪回祂老人家能一步一步登上至高果位，也正是像您這樣走過來的。”
“如若您不像這樣，在下恐怕拚上性命也會出手。”
祂目光帶著幾分深意，語氣鄭重。
“畢竟.....誰會願意把自己的命交到一個莽夫手裡呢。”
四目相對！
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此刻的笑聲格外和諧，宛若多年未見的摯友重逢。
然而，在兩人大笑時。
楚牧視線落在光影充滿誠懇的神情上，心底卻升起一陣刺骨的冰寒。
祂的思維，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蛻變生長。
要知道，人形光影誕生至今，不過短短數個時辰。
可僅憑此刻祂說出的這些話以及笑聲裡藏著的沉穩、沉默時隱現的通透，說祂是浸淫紅塵數十載、看儘世事沉浮的老者，亦毫不為過。
這種成長速度快得令楚牧心驚。
輕浮冒進之人或許會壞事，但掀不起滔天巨浪。
真正可怕的，是那些內斂隱忍又暗藏野心的人。
祂們就像伏在暗處的毒蛇，不聲不響地盯著你，等你露出半分破綻、氣弱力竭的瞬間，就會猛地竄上來咬住要害。
再一點一點把獵物拖進深淵蠶食乾淨，連骨血都不會剩下分毫。
之前隻是擔心這個輪回記憶會反水，現在可就不是這麼簡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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