蠕動著,瀟瀟的臉越來越清晰,甚至能看到她死前驚恐的表情。那張臉貼在玻璃內壁上,嘴巴一張一合:
它餓了...它要吃小風和小雨...就像吃我一樣...
葉塵衝上前抱起壇子,我不會讓你傷害他們的!
他抱著壇子衝出旅館,開車直奔家中。現在是下午三點,陽光正好,但當他踏進自家院子時,卻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院中央那棵新種的石榴樹已經枯萎了,葉子全部變黑,像是被火燒過一樣。
葉塵找來鐵鍬,在原來挖出太歲的地方開始挖坑。他打算現在就把它埋回去,不等什麼吉日了。隨著坑越挖越深,他聞到一股腐爛的味道從土裡散發出來。
挖到約兩米深時,鐵鍬突然碰到了什麼東西。葉塵撥開泥土,發現是一個已經腐爛的小木箱,箱子裡裝著一塊乾癟的肉塊,形狀和他挖到的太歲相似,但小很多。旁邊還有一張發黃的照片,上麵是一個年輕男子,麵容扭曲,舌頭伸出嘴外——是被割斷的。
葉塵突然明白,這是陳阿公的父親。原來老人沒告訴他全部真相——這個地方以前就埋過太歲,而且...吃過人。
就在這時,他聽到屋裡傳來孩子的尖叫聲。葉塵丟下鐵鍬衝進屋子,眼前的景象讓他血液凝固——
小雨飄在半空中,像是被什麼東西提著衣領,小臉已經發紫。小風拖著打了石膏的腿在地上爬,試圖救妹妹,但明顯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在阻攔他。地板上全是濕漉漉的腳印,從門口一直延伸到孩子們所在的位置。
放開他們!葉塵怒吼著衝過去,一把抱住小雨。他感到一股強大的拉力在與自己對抗,小雨的衣服領子被無形的力量拽得緊緊的。
突然,他想起了陳阿公的話,大喊道:我會把你埋回去!明天就埋!給你祭品,給你燒紙錢!放開我的孩子!
拉力驟然消失,小雨掉進他懷裡,劇烈咳嗽起來。房間裡那股腐臭味也慢慢散去,隻剩下地板上正在蒸發的水跡證明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
葉塵抱著兩個孩子,渾身發抖。他看向放在院中的玻璃壇,裡麵的肉球又變大了,幾乎填滿了整個壇子。瀟瀟的臉現在栩栩如生,甚至能看出她死前的痛苦表情。更可怕的是,肉球的側麵,正在慢慢形成另一張小一點的臉...是小雨的輪廓。
當晚,葉塵不敢再住家裡,帶著孩子回到旅館。他把陳阿公給的鎮煞符貼在房門上,又在孩子們周圍撒了一圈墳頭土。小雨的高燒退了,但時不時會對著空氣說話,稱那裡有個濕漉漉的姐姐。小風則變得異常沉默,隻是不停地畫著同樣的畫:一個大人和兩個孩子被無數肉須纏繞,痛苦地尖叫。
半夜,葉塵突然驚醒,發現旅館房間的窗戶上布滿了水珠,像是有人在外麵呼吸。更可怕的是,那些水珠正在形成文字:
明...天...
葉塵知道,這是太歲給他的最後期限。明天如果不按規矩把它埋回去,他的兩個孩子就會和瀟瀟一樣...
天剛蒙蒙亮,葉塵就帶著準備好的祭品回到了家。院子裡彌漫著一股腐爛的甜味,玻璃壇中的肉球已經大得撐裂了壇子,瀟瀟的臉完全成形,眼睛閉著,像是在沉睡。而在她旁邊,小雨的臉也已經清晰可辨。
葉塵按照陳阿公的指示,在深坑底部鋪上紙錢,然後小心地把太歲放進去。當肉球接觸到坑底的泥土時,它劇烈地顫抖起來,瀟瀟的臉突然睜開了眼睛,嘴巴大張,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叫。
葉塵強忍恐懼,開始往坑裡填土。每鏟一鏟土,他都念一句往生咒。當土埋到一半時,他聽到了瀟瀟的聲音,這次不是從坑裡,而是來自他身後:
...啊冷好我...我掉埋要麼什為...哥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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