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沒有人會相信你是被逼的。”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我轉頭看向小張,小張始終低著頭,沒有看我。我終於明白小張為什麼在淩晨三點出現在我的辦公室了——他不是來幫範總做什麼壞事,他是來偷我的證據。
我被徹底套牢了。
“你好好想想,”範總把煙頭彈在地上,用鞋尖碾滅,“明早九點,我在辦公室等你。別遲到。”
說完,他轉身走了。小張跟在後麵,始終沒有抬頭看我一眼。
我坐在駕駛座上,聽著他們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寫字樓的旋轉門裡。
儀表盤上的時間跳動了一下,變成了3:28。
我拿起手機,打開女兒的生日照片——那是上個月帶她去動物園拍的,她騎在我脖子上,一隻手抓著我的頭發,另一隻手舉著一個,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打開了PS。
不是因為我決定了要做,而是因為我突然發現,我根本沒有選擇。
從三年前我改第一張發票開始,我就已經站在懸崖邊上了。範總不是在給我選擇,他是在一步步地、慢慢地、溫水煮青蛙式地把我推向懸崖邊,而我每一次都在他的注視下往深淵走得更近一步。
我以為自己是受害者,是無辜的,是被脅迫的。但範總說得對——我是自由的,每一次都是我自己按下的修改鍵,是我自己打開的PS,是我自己在圖層上打下那些文字。
沒有人按著我的手。
我打開PS,載入了範總發來的股權轉讓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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