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將剛處理好的野豬肉攤在一塊乾淨的木板上，木板是從倉庫角落翻出來的，邊緣雖有些磨損，但擦洗乾淨後還算合用。
她戴著手套，指尖撚起粗鹽，像撒糖霜般均勻地鋪在肉麵上，指尖偶爾碰到冰涼的肉皮，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蘇晴的動作很快，冰刀在她手裡仿佛有了生命，每一刀下去都精準地將肉切成均勻的大塊。“這些肉太大，得處理一下。”
她一邊切，一邊對旁邊幫忙的陳沐陽說，“大部分抹上鹽掛起來風乾，能放很久；再切些小塊的，裝在袋子裡，平時煮粥或者燉湯都方便。”
陳沐陽點點頭，手裡拿著一個從倉庫角落翻出來的粗鹽罐，正往切好的肉塊上撒鹽。白色的鹽粒落在肉上，很快就被吸收，在表麵留下一層細密的晶霜。“這鹽夠嗎？我記得就找到這一罐了。”
“夠了。”蘇晴頭也不抬，另一隻手已經凝結出冰刃，輕巧地將一塊帶骨的肉剔成兩半，“風乾肉不用太多鹽，能抑製細菌就行。剩下的那些精肉，下次可以烤著吃。”
她低聲自語，另一隻手拿起毛刷，將鹽粒往肉的紋理裡搓揉，“這樣才能醃透，冬天雖然冷，但沒處理好照樣會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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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板上的野豬肉漸漸堆成小丘，有帶著筋膜的腿肉，有肥瘦相間的五花肉，還有剔除了骨頭的裡脊。
蘇晴將最厚實的幾塊腿肉單獨分出來，用麻繩穿過肉皮，掛在倉庫橫梁下——那裡通風最好，是天然的風乾處。
她仰頭打量著懸掛的肉串，風從倉庫破損的窗戶鑽進來，吹動肉串輕輕搖晃，帶著淡淡的血腥氣和鹽粒的鹹澀。“這些風乾後，切小塊燉土豆最香。”她想著，轉身處理剩下的肉。
五花肉被切成兩指寬的方塊，裝進幾個陶盆裡，這是留著煮粥或做紅燒肉的；裡脊則被片成薄片，碼在盤子裡，等著一會兒串成肉串。
蘇晴的動作始終不急不緩，冰藍色的發絲隨著低頭的動作滑落，掃過沾了些許肉末的手套，她隨手將發絲別到耳後，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線。
倉庫裡彌漫著生肉的腥氣和鹽的鹹味，混雜著遠處火堆的煙火氣，形成一種奇特的、屬於末世的生活氣息。
不遠處，林浩和王叔正蹲在火堆旁串肉串。
王叔手裡拿著削尖的細鐵簽，林浩則負責把蘇晴切好的裡脊片串上去，偶爾還會按王叔的吩咐，夾一片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在中間。“肉串得鬆緊適中，太鬆烤的時候容易掉，太緊又烤不透。”王叔邊示範邊說，鐵簽穿過肉片的動作乾脆利落，“你看，像這樣，每片肉錯開一點，既能鎖住汁水，又能讓炭火均勻烤到。”
林浩學得認真，起初串得歪歪扭扭，肉片時不時從簽子上滑下來，他索性放下鐵簽，先練著用手指調整肉片的角度。
王叔看了笑了笑，遞給他一塊乾淨的布：“擦擦手，別急，這活兒看著簡單，實則講究手感。”
林浩接過布擦了擦指尖的油漬，重新拿起鐵簽，這次動作慢了些，眼神專注地盯著肉片和簽子的接觸點，終於，一串像樣的肉串成型了。
火堆劈啪作響，火焰舔舐著架在上麵的鐵網，將網麵烤得發燙。
王叔往鐵網上刷了層油，油滴落在火裡，激起一陣小小的火星。“等會兒肉串上去，要勤翻麵，不然容易焦。”他說著，往火堆裡添了幾根乾鬆木，火苗瞬間竄高，映得他眼角的皺紋都染上暖橙色。
倉庫另一邊，小花蹲在角落裡，麵前放著一個裝著濕潤泥土的木箱——這是她央求王叔幫忙弄來的。
她的小手輕輕按在泥土上，閉著眼睛，小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集中精神。片刻後，幾株嫩綠的草芽從泥土裡鑽了出來，細弱的莖稈努力向上伸展，葉片卷著邊，像剛出生的小鳥。“再長大點……再快點……”她小聲念叨著，指尖縈繞著淡淡的綠光，那是木係異能運轉的痕跡。
草芽在她的催動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高了些，葉片也慢慢舒展開，露出嫩黃的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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