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
喪屍的動作徹底僵住了。它保持著前撲的姿勢，灰白色的眼瞳漸漸失去光澤，身體表麵不斷有焦黑的碎塊剝落。三秒後，它轟然倒地，發出沉悶的巨響，四肢還在無意識地抽搐，卻再也無法站起。
雷係爆發的十秒剛好結束。
洛羽珩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體內的能量像是被瞬間抽空，眼前陣陣發黑，喉嚨裡湧上股腥甜。但他沒有倒下，隻是死死盯著地上的喪屍，握著棒球棍的手依舊緊繃——在末世裡，任何時候都不能對敵人掉以輕心。
就在這時，一道冰藍色的光芒從側麵閃過。
禦傑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左手捂著流血的手腕，右手凝聚出一柄比之前更細長的冰槍。他的臉色比紙還白，嘴唇毫無血色，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艱難，黑血順著左手指尖滴落在地，在通往喪屍的路上畫出一道斷斷續續的黑線。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像結了冰的湖麵，不起一絲波瀾。
“噗嗤！”
冰槍精準地刺入喪屍的頭顱頂部，從下頜穿出。禦傑手腕用力一擰，冰槍瞬間炸裂，將喪屍的頭骨攪得粉碎。一顆核桃大小的黑色晶核從碎骨中滾落，在月光下泛著油膩的光澤——這是五級喪屍的能量核心，蘊含著濃鬱的變異能量，也是製作解毒劑的關鍵材料之一。
做完這一切，禦傑再也支撐不住，身體晃了晃，單膝跪倒在地。他劇烈地喘息著，胸口的血漬不斷擴大，左手的麻痹感已經蔓延到了肩膀，連抬起來都異常艱難。
“禦傑！”洛羽珩連忙衝過去，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係統獎勵的“高級止血藥（特效）”已經出現在背包裡，他剛想拿出來，卻被禦傑按住了手。
“先……先拿晶核……”禦傑的聲音很輕，帶著毒素侵蝕帶來的沙啞，“能解……解毒……”
洛羽珩沒理會他，強行掰開他的左手。包紮的紗布早已被黑血浸透，揭開的瞬間，露出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邊緣的皮膚已經變成了黑紫色，像是被墨水浸染過，周圍的肌肉組織在輕微抽搐，散發著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這是神經性毒素正在破壞細胞的征兆。
“別管……我沒事……”禦傑看著他緊繃的側臉，突然扯出一個極其微弱的笑容。這個笑容很淡，幾乎被痛苦的表情掩蓋，卻像一道微弱的光，照亮了他蒼白的臉，“你看……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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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羽珩沒有說話，隻是從背包裡掏出高級止血藥。這是一支銀色的針劑，瓶身上印著“特效抗毒”的字樣，針尖泛著寒光。他握住禦傑不斷顫抖的左手，小心翼翼地避開傷口，將針頭刺入肘彎的靜脈。
針劑推入的瞬間，禦傑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黑色的血液在藥物的作用下開始逐漸變淡，傷口邊緣的黑紫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雖然依舊猙獰，卻不再散發那種令人心悸的腐臭味。
“係統提示：禦傑體內毒素擴散速度減緩，生命體征暫時穩定。”係統的“霸總模式”難得沒有怒吼，隻是語氣依舊生硬，【算你識相。再讓他受這麼重的傷，下次強製任務就是讓你自己去撞喪屍。】
洛羽珩沒理會係統的威脅，隻是拿出乾淨的紗布，重新為禦傑包紮傷口。他的動作很輕，儘量避開傷口處的皮膚，指尖觸到禦傑冰冷的皮膚時，能感覺到對方身體的輕微顫抖——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藥物的副作用。
“為什麼……”洛羽珩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剛才為什麼要推開我？”
禦傑靠在檔案櫃上，閉著眼睛喘息，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睜開，黑瞳裡映著洞口透進來的月光，顯得格外深邃：“數據箱……不能丟。”
“那你自己呢？”洛羽珩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那是五級速度喪屍！你的水係異能對它效果有限，你手還受了傷，你……”
“我知道。”禦傑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但你不能有事。”
洛羽珩愣住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禦傑看著他錯愕的表情，嘴角又勾起那個淡淡的笑容，隻是這次帶著些許無奈：“你是雷係異能者，基地需要你。我……隻是個水係異能者，少我一個，影響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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