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洲基地，郊外廢棄別墅的清晨總被第一縷陽光拽著蘇醒。
訓練場上的晨霧還沒散儘，餘禹傑的帳篷外就飄出淡淡的藥香，而後勤廚房的方向，卻彌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香氣——那是煎蛋的焦香混著烤肉的醇厚，間或飄來點甜玉米的清甜，像隻無形的手，勾著每個早起者的味蕾。
洛羽珩站在廚房門口，看著裡麵忙碌的身影有些發怔。餘禹傑係著條洗得發白的圍裙，正將煎得金黃的蛋餅碼在盤子裡，手腕輕抖，灑下的黑胡椒粒均勻地落在蛋餅邊緣。他的動作不算熟練，甚至有點笨拙，金係異能偶爾會控製不住力道，把鍋鏟捏出個淺淺的凹痕，但那份專注，卻比任何精致的廚藝都更動人。
“醒了？”餘禹傑回頭時，額前的碎發垂下來，遮住了半隻眼睛，金色的瞳孔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馬上就好。”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不少菜：焦脆的培根卷著蘆筍，烤得流油的香腸切了花刀，玉米排骨湯在砂鍋裡咕嘟作響，甚至還有盤點綴著草莓的奶油蛋糕——蛋糕的邊緣有些歪歪扭扭，顯然是第一次嘗試。洛羽珩的目光落在蛋糕上，突然想起今天似乎是……
“傑哥！你這是做什麼好吃的？”陳沐陽的聲音像顆小炮彈，猛地撞開廚房門。少年穿著件印著卡通圖案的T恤，頭發睡得亂糟糟的，眼睛卻瞪得溜圓，直勾勾地盯著滿桌的菜，“哇！還有蛋糕！難道是……”
他突然衝過去，一把抱住餘禹傑的胳膊，激動得語無倫次：“傑哥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生日！我都沒說啊！能在生日吃到傑哥做的飯，我也太幸福了吧！”
餘禹傑被他抱得一僵，手裡的鍋鏟“當啷”掉在地上。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什麼，臉卻慢慢紅了，最後隻是含糊地“嗯”了一聲，彎腰去撿鍋鏟時，耳根紅得能滴出血來。
洛羽珩看著這一幕，沒忍住笑出了聲。他就說餘禹傑怎麼突然下廚，還做了蛋糕——昨天晚上，他無意中提了句“明天想吃點不一樣的”，沒想到這人記在了心上，折騰出這麼大一桌。至於陳沐陽的生日……大概是純屬巧合。
“噗嗤——”蘇晴不知何時站在門口，手裡還端著剛摘的野菜，看著陳沐陽那副自作多情的樣子，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許嘉嘉，壓低聲音道，“這小子，自戀的毛病啥時候能改改。”
許嘉嘉憋著笑，點頭如搗蒜：“估計是沒救了。”
陳沐陽卻完全沒聽到兩人的議論，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蛋糕上的草莓，抬頭對餘禹傑露出燦爛的笑：“傑哥，你做的蛋糕肯定比基地甜品房的好吃！我要第一個吃！”
“先洗手。”餘禹傑的聲音還有點發緊，轉身往廚房走時，腳步都快了半拍，像是在逃離什麼。洛羽珩看著他的背影，突然發現他圍裙的帶子係反了，在背後打了個歪歪扭扭的結——原來這個總是沉穩可靠的人，也有這麼手忙腳亂的時候。
早餐的氣氛因為這桌“豪華大餐”變得格外熱鬨。陳沐陽抱著蛋糕啃得滿嘴奶油，含糊不清地說著“謝謝傑哥”；蘇晴一邊吐槽蛋糕太甜，一邊卻吃了兩塊；許嘉嘉則纏著餘禹傑問烤肉的秘方，說要學來給基地的兄弟們改善夥食。
洛羽珩坐在餘禹傑身邊，喝著溫熱的玉米排骨湯。湯裡的玉米燉得軟爛，排骨的肉輕輕一抿就脫骨，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熨帖得胃裡舒服極了。他偷偷看了眼餘禹傑，對方正低頭吃飯，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片淺影，嘴角似乎還帶著點沒散去的笑意。
“對了，”洛羽珩放下湯碗，想起昨天的事，“2小隊昨晚值夜，範宇辰好像喝多了，剛才林野說他在宿舍哭呢。”
提到範宇辰，桌上的氣氛安靜了些。這個四級土係異能者，自從加入隊伍就一直很沉默，隻有在戰鬥時才會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平時總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怯懦，像是藏著什麼心事。
“我去看看。”洛羽珩擦了擦嘴，起身往外走。剛走到宿舍區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壓抑的哭聲，夾雜著斷斷續續的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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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就是個廢物……連隻一級喪屍都打不過……要不是隊長救我，我早就死在城北廢墟了……還給我晶核讓我升級……我何德何能啊……”
範宇辰癱坐在地上，身邊扔著個空酒瓶，土係異能不受控製地在地上凝結出尖尖的石筍，又被他自己一腳踹碎，石屑濺得滿地都是。他的眼睛通紅，臉上還掛著淚，完全沒了平時的憨厚，隻剩下脆弱的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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