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衝出研發部，雪片撲在臉上，冰冷刺骨，卻凍不住眼眶裡的熱意。
餘禹傑就站在門口的雪地裡，黑色大衣上落滿了雪花，看到他衝出來，下意識地張開手臂。洛羽珩撞進他懷裡，將臉埋在他胸口，淚水瞬間浸濕了他的毛衣。
“你這個傻子……”他的聲音哽咽著，帶著無儘的心疼，“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為什麼不告訴我？”
餘禹傑輕輕拍著他的背，吞噬係能量在兩人周圍形成一個溫暖的屏障，隔絕了風雪。“沒什麼好說的。”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為你，甘願。”
甘願在隔離艙裡忍受痛苦，甘願用精神抗性換取一眼直播，甘願把所有的溫柔都藏在隱忍背後。就像高中時偷偷紮破欺負他的人的自行車胎，像大學時翻牆為他買粥，像末世裡一次次擋在他身前——這份愛，從來都帶著飛蛾撲火的決絕。
洛羽珩抬起頭，看著他被雪染白的發梢，突然想起係統獎勵的完整記憶影像裡的畫麵：餘禹傑在注射藥劑後痛得蜷縮，卻對著終端機裡他的照片喃喃自語；在被研究員訓斥時，眼神依舊盯著屏幕上的頒獎禮回放；在能量暴動被壓製後，第一時間檢查的不是自己的傷口，而是終端機有沒有摔壞……
“餘禹傑，”洛羽珩的指尖劃過他的臉頰，將雪花從他睫毛上拂去，“你知不知道，我站在領獎台上說‘感謝所有支持我的人’時，心裡想的是，如果有一天能找到那個總在暗處幫我的人，一定要好好謝謝他。”
原來他不是沒有察覺。那些匿名的幫助，那些恰到好處的溫暖，那些藏在細節裡的守護，他都感覺到了，隻是那時的他，還不知道那個“他”是誰。
餘禹傑的眼眶瞬間紅了，他反手環住洛羽珩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進骨血裡。“現在，我做到了。”他的聲音貼著洛羽珩的耳尖響起，帶著壓抑了太久的委屈與釋然，“我站在你麵前了。”
從九號醫療院的隔離艙，到新基地的除夕夜，他終於不用再隔著屏幕、隔著人群、隔著生死相望。他做到了，站在了他的小孩麵前，再也不用躲。
廣場上突然響起一陣歡呼，許嘉嘉點燃了第一簇煙花。
金色的焰光在夜空中炸開，照亮了飄落的雪花，也照亮了相擁的兩人。
洛羽珩從衣領裡掏出一條銀色的項鏈，鏈子上掛著兩個交錯的吊墜，分別刻著“洛羽珩”和“餘禹傑”的簡寫名字，邊緣還各鑲著一小簇能量結晶——左邊是雷係的紫金，右邊是吞噬係的墨藍。
“這是我找陳沐陽定製的。”洛羽珩舉起項鏈，煙花的光芒在他眼底跳躍，“從高中到末世，謝謝你一直跟著我，一步都沒落下。”
謝謝你在圖書館門口等我，在片場角落看我，在隔離艙裡念我，在屍潮裡護我。謝謝你穿過那麼多黑暗，走到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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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換我走向你。”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像在許下一個跨越餘生的承諾，“你的過去我來不及參與，你的未來，我奉陪到底。”
餘禹傑的呼吸驟然停滯，他看著項鏈上交錯的名字，突然單膝跪在雪地裡。雪花落在他的肩頭，他卻渾然不覺，隻是小心翼翼地接過項鏈，指尖輕輕拂過那兩簇能量結晶——那是他們能量共鳴的證明，是彼此羈絆的印記。
“洛羽珩。”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將項鏈為他戴上，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卻瞬間被體溫焐熱，“我喜歡你，很久了。”
不是“我愛你”的沉重，不是“我護你”的承諾，而是最純粹的“我喜歡你”，從十五歲那年圖書館門口的初見到此刻的雪夜，跨越了十年光陰，終於說出口。
煙花在頭頂次第綻放，紅的、金的、紫的，將夜空染成一片璀璨。
蘇晴和許嘉嘉在遠處吹著口哨起哄，陳沐陽舉著相機瘋狂按快門，譚譚的精神係能量讓空中的雪花拚成了一顆心，範宇辰用土係異能在雪地裡刻下“永結同心”四個大字，石軍笑著往兩人身上撒了把彩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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